只要死了,就再也沒人會逼著他給錢;只要死了,他就不用整天擔驚受怕;只要死了,他就不用痛苦面對那些箱子里的求救聲。
所有的事情,好像都可以隨著他的死亡一起消失,賈爾甚至覺得,這個選擇實在太棒了,從前他怎么沒想到呢
火車站跟醫院的動作很快,差不多是賈爾答應三天后,就把最后一個計劃告訴他。
賈爾需要先給自己制定一個差不多的計劃,假裝自己是路過火車站的,按照大師的說法,他要跳下月臺,被火車裝死,相當于是獻祭給軌道,讓過路小鬼害怕。
死之前賈爾服用了醫院給的藥物,說是暫時感受不到痛楚,藥物不會殘留在身體里,不會被人檢查出來,到時候就算尸檢,也會得到自殺的結論。
雖然從表面來看,他就是自殺的。
到這里,就是賈爾死亡的整個過程,他的死可以說是與火車站關聯最低的,警方查不出他有什么問題,自然就按照自殺來處理了。
“我死了之后,忽然就變成鬼魂留在了火車站里,我沒有離開的想法,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能變成鬼,就在火車站里晃悠,后來聽火車站里的人說,錢給我家里人打過去了,這個錢火車站出的是封口費,醫院那邊還給了我父母一部分,是我的賣命錢。”賈爾平靜地說完自己死亡的尾聲,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
“那你之后,再沒聯系過你的家里人嗎”郁久霏試探著問。
賈爾笑著搖搖頭“沒有,我這個樣子,怎么問他們況且,錢也給了,命也還了,我們就沒什么關系了,沒有聯系的必要。”
這話倒是沒說錯,任何一個從吸血家庭逃離的人,過得再不順心,都不會選擇回去,最好聯系都不要有。
郁久霏無聲嘆息“哎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無論是人是鬼,都應該活在當下,那之后,又發生了什么事呢”
“后來,我在這邊看到了火車站的運輸情況,包括他們說要盯著的文憶,但我真的什么都看不出來,我作為鬼都看不出不對,人更不可能發現什么,她好像就是這么度過了一年,在乘務員死之前三個月,火車站里忽然多了一些小鬼出來。”賈爾說起這個事情都一臉疑惑。
“小鬼你們有印象嗎”郁久霏問旁邊的售票員跟陳楓灃。
陳楓灃搖頭,售票員則是說“前面幾年確實都會出現一些奇怪的事,比如說,好像沒人動過的打印機,自己打印了某份名單出來。”
郁久霏摸著下巴在腦海里構思這樣的場景“按照這個說法,你們的存在就是要跟小鬼打架,可你們要是沒打贏怎么辦打電話給火車站搖人”
大概是郁久霏說得太認真,三個鬼居然一下子沒覺得哪里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