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售票員愣住了,好半晌后艱難開口“你就是覺得我腦子不好不能執行計劃,別以為我聽不出來”
旁邊的賈爾跟陳楓灃默默點頭,自從售票員提到文憶開始,郁久霏一直在diss她,就沒停過。
“你聽我狡辯,”郁久霏抬手安撫售票員,“首先,從客觀上來講,火車站平時就是物流跟乘客,可操作空間門其實是很小的,那你要對任何一個相關人員下手,是不是都只能從他們經手的物流以及對應工作上做文章”
售票員好歹是被火車站培訓過的,點了點頭“是這么說沒錯,計劃里也都讓我去給每個人經手的工作做點并不會對他們產生太大影響的麻煩。”
說到這個程度,郁久霏不用知道細節,也可以倒推出計劃的邏輯鏈來“你能理解就太好了,而你不能同時選定多人的問題就在于,同樣的一條物流線,底層人員做的是打包、檢查、記錄等基礎工作,領導做的是核對、審批、創建、合作等工作,只要你改動在一個以上,你覺得會發生什么”
“會、會出現不同的問題”售票員腦子轉得沒郁久霏快,順著話往下反問。
“是會讓整條物流鏈同時出現不一樣的錯誤,一旦錯誤過多,完全可以終止項目,要是領導不想管,就放過你,大不了重開一條物流鏈,但要是上面想管,很容易就能查出來是誰在頻繁動手腳。”郁久霏解釋完有點擔心售票員聽不懂。
售票員跟賈爾對視一眼,兩個鬼都搖搖頭,沒明白。
郁久霏嘆了口氣“意思是,你找一個人可以偶然去一次物流鏈跟人接觸,找兩個人就得去兩次,找的人越多,你越容易被暴露,不然你天天往那蹭做什么第二,文憶給你的計劃肯定是不同的人做不同的事,但你同時去做的話,很可能讓兩邊達成相反的結果,人家不查你查誰”
簡單的解釋無法讓售票員理解,郁久霏只好現場舉了個例子,假設有一個快遞要寄出去,那么文憶的計劃就是不能讓這個快遞順利到收件人手里。
那么,售票員一開始要去的做就是把收件人信息給改掉,但不能改得太離譜,因為找不到人快遞有可能被退回來。
按照計劃,售票員應該只改動其中一個無傷大雅的信息,比如說把聯系電話換成另外一個,但不能是空號。
如果臨時把收件人、電話號碼、地址、快遞公司都改了,那肯定會被人發現有哪里不對。
售票員浮腫的臉都皺到一起“可是很多賣家就是到了發貨后還選擇修改地址跟收件人啊。”
“但修改信息肯定要讓快遞公司以及賣家知道對不對而你的計劃是不能被人知道的,所以你要動一些不會被人注意的手腳,你仔細想想,當時你按照文憶計劃做手腳的時候,是不是多做了什么”郁久霏引導著對方去回想。
按照目前對文憶的了解,郁久霏覺得她應該是個很謹慎的人,除非文憶真的想弄死售票員,不然她安排的計劃,應該是乘務員作為鬼都看不出問題來的。
在這樣縝密的計劃售票員最終還是死了,郁久霏只能猜測,到底是售票員出現了失誤還是文憶的計劃故意讓售票員去送死。
售票員隨著郁久霏的話,緩緩回憶自己那段時間門到底做了什么。
拿到計劃書后,售票員確實沒完全相信文憶的計劃,尤其是文憶加粗標紅的地方。
畢竟是在這樣一個不把人當人的地方,任何一點不對勁都可能被上面懷疑并且處理掉,售票員實在不敢掉以輕心,可隨著時間門推進,眼看著火車站就要決定新一年的祭品,售票員心中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