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杰只是點點頭“我知道的,我知道發生了什么。”
聽到這個回答,青年臉色唰地白了,趕緊抓住湛杰“堂哥、哥,既然你都知道,我們跑吧別回去了我帶著錢跟證件,咱們去買票,買完就趕緊跑啊”
然而湛杰拉開青年的手,搖頭“沒必要,回去吧。”
青年拉住要往回走的湛杰“不能回去啊,他們、他們會殺了我們的,一定會的”
湛杰沒管,自己去找火車站附近的大巴車,打算回去。
出于對湛杰的愧疚,青年明明可以自己離開,但他還是跟著湛杰回去了,路上勸了好幾次,湛杰都沒說話,直到進村前的那一段山路,湛杰跟他說“湛苗,沒人發現那天晚上你在,你就得回去,這樣他們才會真的放過你。”
因為這句話,青年安靜地跟著湛杰回到村里,他假裝一切照常,得到湛杰的提醒,他諸多恐懼才消失一點,可以去觀察村里人的反應,面對湛杰的存在,好像大家的態度很奇怪。
“我不知道應該怎么說,就是有的人吧,好像總是在笑話堂哥,有的人,又很嫌棄堂哥,看一眼會對他吐口水,還有的人吧,假裝堂哥不存在,差不多是這樣,我不明白他們都是什么意思,就是記著,晚上沒人的時候,偷偷去找堂哥說過。”青年明顯不喜歡這些態度微妙的人。
原本他就很崇拜可以考上重點大學的湛杰,加上心里愧疚,自然跟湛杰站在同一戰線。
郁久霏勉強能理解村里人的想法,嫉妒的人嘲笑,利益相關的人嫌棄,陌生的人無視,人對人的惡意往往就是這么簡單。
青年說湛杰沒對這些事情有評價,好像在家里人死了之后,他對任何事情都不感興趣。
“你沒有問他為什么留在村里嗎”郁久霏實在好奇這個問題,便直接問了出來。
“唔問過,有一天白天,堂哥跟人打起來了,對方好像是在說四叔收養了妹妹那個禍害才出事的,說妹妹就是個喪門星,堂哥聽見就把人打了一頓,被好多人拉才拉開,晚上我問他既然不喜歡,為什么不走,他沒告訴我為什么。”青年失望地嘆了口氣。
郁久霏覺得,湛杰留下來肯定做了什么布置,不然后面人怎么會慢慢失蹤死亡呢
而且第一個死的就是湛杰大伯,或許湛杰在那半個月里還查到了什么額外的事情,讓第一個就先殺了自己的大伯,不然第一個應該死的,是村長才對。
偏偏村長活了這么多年,郁久霏想不出來湛杰為什么留著村長,按照現在得到的消息來看,村長是罪魁禍首,如果是她,肯定第一天就把村長扭送公安局。
青年沒辦法對這個事情說出自己的見解,他文化程度不高,郁久霏都想不明白的事情,他更不明白。
剛問完湛杰為什么不離開,沒幾天之后湛杰真的要走了,走之前跟青年說的話已經在前面告知過郁久霏。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其實想跟堂哥一起走的,”青年垂著腦袋,“這明明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但我越來越覺得,這個地方很恐怖,就像小時候老師在課堂上說的吃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