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的女主人畢竟是小區里有名的老好人,經常給大家調解,房東對那個阿姨印象挺好的,所以趙淑芬帶著她第二次找過來的時候,房東就覺得很抱歉,請他們出去吃東西,算做道歉。
晚上吃了飯、喝了飲料,最后去夜市吃燒烤,終于有閑心說起趙淑芬家的破事。
事情也不復雜,就是隨著趙淑芬年齡的增長,她終于意識到,好像這么被王胡麻拖著是不行的,這還是她工作多年終于被老板洗腦的結果,不然還不知道要忍到什么時候呢。
只是她覺得自己手頭的存款不夠提前揮霍的,要做好給王財將來落榜上了民辦三本的準備,或者他不小心出意外沒考到最好,孩子自己想復讀,那她也要準備這份錢。
說來說去,趙淑芬就是擔心自己提前動了存款的話,母子倆后面不好生活。
錢這東西,大家都缺,幫不上什么忙,202女主人思來想去,就想起房東那個群租房,房間小是小一點,可房東是個好人,還有倆小孩兒,來租房的也是年輕好心的男生女生多,怎么看都很適合趙淑芬住。
趙淑芬本來還猶豫房租的事,可她又被王胡麻打了一次,就覺得這事不管靠不靠譜,都得想好,于是就同意了來見房東,她想先看看房租,租兩個房可不可以便宜一點。
房東對白天拍門砸了趙淑芬鼻子的事蠻愧疚,就說可以,只是現在她只剩一間房了,不夠兩間,可以給趙淑芬打個九折。
那幾年的房租也起來了,一個房間差不多三四百,以現在的物價來看不算貴,可那個時候趙淑芬一個月基礎工資才一千,加上各種績效、五險一金才堪堪過兩千。
這些錢中有四分之三是存起來的,剩下四分之一再分大半給王財在學校吃飯,趙淑芬自己在店里吃工作餐,只留一百塊偶爾應付王胡麻。
如果要租兩個房間,基本等于把存起來的錢給用了,每個月存款一下就從一千多變成幾百塊,趙淑芬有點難以接受。
房東聽了之后有點為難,就說“我們這的房子沒有更少的了,而且我租出去的房間比較大,去其他地方價格都差不多,一個月三百六到四百多左右,水電費燃氣費垃圾費平攤,如果說連我這里都覺得貴的話,就得去更偏僻的地方租了。”
所謂更偏僻的地方,就是靠近城鄉結合部的新開發區,那邊沒人不說,還不安全,芬芳小區本來就靠山,誰知道山里有什么東西跑出來
趙淑芬一聽更糾結了,俗話說得好,貧窮是人一輩子最大的病,治不好窮病,這輩子的受苦受難都是可以預見的。
舍不得這份錢,趙淑芬咬咬牙,說反正就這兩年了,我等得起,大不了后面躲著點王胡麻,他還能把我殺了不成
當時聽這句話的,房東覺得沒問題,王胡麻那人也就窩里橫,除了打老婆孩子屁本事沒有,趙淑芬打不過,還躲不起嗎
“在這之后,那個王胡麻的老婆就不怎么回來了,我聽202的阿姨說,她申請了店里的宿舍,平時除非王財回來,不然就不在小區里住了,宿舍不用錢,就是非常小,上廁所洗澡什么的不方便。”房東說著,感覺相當唏噓。
誰能想到,王胡麻還真能把趙淑芬給殺了
人平時就不能說這種話,說了總會出事。
郁久霏也跟著吃肉包子,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這么說的話,你跟趙淑芬后來就沒再見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