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賣趙淑芬的時候不同,這次王胡麻明確說他想跟著一塊干,一起掙大錢。
對方看不上王胡麻這樣的人,況且王胡麻愛喝酒,年紀就算還不算特別大,他這樣的性格也遲早要出事,就打算說點難聽話讓他知難而退。
王胡麻卻很執著,他說以他現在的人脈關系,可以接觸到很多很多人,而做器官販賣這個行當,難道不是越多底層人脈越好嗎
城市中心在逐漸轉移,芬芳小區這一片遲早會變得越來越落后,成為城中村,這樣的地方有多少窮人、有多少走投無路的人、有多少毫無存在感的人,沒有比王胡麻更清楚的了。
說明白點,就是王胡麻可以非常完美且迅速地挑出器官販子們所需要的“捐獻者”,用完后捐獻者甚至可以做到拿了錢還對他們感恩戴德。
器官販子心動了,他們這種產業鏈,必須每個位置都有人,一個好的中介可以解決大部分問題,器官中介這個東西,平時從貨源上來,出了事可以頂罪。
王胡麻是對這一片非常了解的混混,先天條件就完美符合器官中介的要求,而且他都這個年紀了,將來要真的被發現死了,也不可惜。
于是兩人一拍即合,王胡麻正式成為器官產業鏈的編外人員以芬芳小區為中心的器官中介,他要在上面有需求的時候,合適的人選。
鬼魂們聽到這些只想報警,恨自己不能錄像,平白錯過了抓人的好時機。
第一年,梁戚猝死,成了鬼魂中的一員,被鬼魂們帶著習慣當鬼的生活后,也開始被派出去盯著回來的王胡麻,任何一個跟隨過王胡麻的人或者鬼,都無法接受王胡麻做的那些事。
芬芳小區的管理松懈,王胡麻又是個不受歡迎的人,他經常在202發瘋,人們慢慢習慣了躲開他,還真沒人發現他在做什么。
他平時都在外頭做些見不得人的事,可有時候會在半夜帶人回來,最可怕的一次,就是他帶回來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大家都看得出來那是王胡麻點的小姐。
梁戚當時還罵他“一把年紀了搞這些,真不怕長菜花啊”
“詛咒他爛”圓圓當時已經從外頭飄過來,跟著罵。
鬼魂罵得再難聽,本人也不知道,他們搞了不久,小姐說要給多少多少錢,但王胡麻不同意,說貴了,別人家都沒有那么貴的,而且在店里點了小姐的酒水了,那部分錢夠小姐賣好幾個晚上了。
小姐立馬就氣笑了,反過來罵王胡麻窮鬼還要出來闝iao,沒錢就別學人家裝大款,也不看自己兜里幾塊錢,下面那玩意兒連當茶壺嘴都嫌小,渾身都是老人味,沒錢誰想跟他混啊
兩人吵得越來越厲害,做小姐,永遠知道怎么罵男人最讓男人受不了,王胡真越來越氣,惱羞成怒后他那顆被酒精吃掉了的腦子開始發懵,渾濁的眼睛不知道還能不能看清。
鬼魂們看他狀態跟殺趙淑芬那天有點像,跑到小姐旁邊給她扇風,讓她別生氣了趕緊跑。
結果小姐沒賺到錢也生氣啊,繼續罵,王胡麻臉色難看,忽然抄起床頭柜上的一個玻璃水壺就往小姐頭上砸過去,小姐一下就被他砸沒聲了。
暗紅的鮮血慢慢從小姐的頭上流出來,小姐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眼一翻就暈過去了。
趙淑芬還在的時候,她會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條,她很早就跟王胡麻分房睡,這個房子有兩個房間,本來那個小房間是給孩子準備的,后來王胡麻打人,趙淑芬就帶著王財在小房間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