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器官販子小心翼翼地把一具尸體處理成了一條條肉,仿佛外頭豬肉攤上賣的豬肉。
多余的廢水跟一些沒融化的零碎尸塊帶不出去,只能沖進下水道里,尸體身上的肉跟器官剁碎了留在王胡麻這,脂肪則用來煉油了。
油跟油渣直接分批次沖下水道里,肉和器官就留下來,每次王胡麻上廁所,就解凍沖一點下去,這樣就不會出現大量用水的情況被人發現。
器官販子再次幫忙清洗了整個房子,把套間復原,他干這些事要錢,王胡麻給得很痛快,根本看不出面對小姐時的那個摳門樣。
交代完王胡麻,器官販子帶著骨頭跟自己的裝備走了,那些肉被凍在王胡麻家的冰箱里,他謹記器官販子的話,每次上廁所沖水就順便解凍一點點順著屎尿沖走。
零零碎碎沖了半年多,王胡麻的冰箱清空,而新聞上果真沒人說到有人失蹤,附近也沒有關于小姐失蹤的傳聞,對于一個風塵女的消失,大家只會覺得她跑了,就算死在了什么地方,也是活該。
做這樣的生意,有什么樣的結果,大家都心知肚明。
經過小姐這次的事后,王胡麻謹慎許多,不再把人帶回來,在外頭花錢他至少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氣,不至于一直殺人,不過他就算這么有錢了,依舊去找202的麻煩。
有一次,他朋友來找他,說一下購買要求,吃飯時問王胡麻,現在他也不缺錢了,怎么還盯著兒子那三瓜兩棗呢
王胡麻帶著惡意地回答說“我就是不想那婊子養的活得太痛快,他跟他那婊子娘一樣,得來跪著求我讓他們活下去。”
男人的這種心理,彼此都是明白的,他們就說起了王財快畢業了,要怎么給他個下馬威,讓王財那小子不能過得太順心。
到王財畢業那一年,王胡麻惡棍的名聲已經傳得滿小區都知道,而且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那么多錢,賠了六萬塊都不眨眼,只是依舊我行我素。
很快,王財畢業,確實回來了,他面對找上門的王胡麻,依舊那么冷靜,說自己見到了媽媽,是媽媽說不肯把錢給他的。
當時聽見這個事情,圍觀的鬼魂都愣了一下,他們當時跟著送趙淑芬的車走,見過趙淑芬的鬼魂最后一面,她死得很痛苦,但是她不想再留下了,這輩子過得太累,能夠死亡好像都是種解脫。
跟過去的鬼問她,那王財怎么辦
趙淑芬驕傲地笑起來“我相信我兒子,他不會活成我這樣的。”
人一死,原本糾結的事好像就可以看開了,比如趙淑芬活著的時候總想給王財更好的生活,把他養得不比其他家庭健全的孩子差,等死了,終于有空回想過往這些年的事,她終于覺得,自己應該相信一次兒子的。
當然,這份信任里,肯定有她想解脫的私心,可她同樣覺得,自己說不定同樣是兒子的拖累,沒有她的話,王財對王胡麻,就是一輩子仇恨,他永遠不會原諒那個父親,不僅不原諒,估計連當陌生人都做不到。
趙淑芬決定離開,沒留多余的話給王財,只是在最后說,如果可以的話,希望小區里的鬼可以幫忙看一看王財,別讓他被王胡麻陰了弄死就行。
鬼魂們自然答應下來,目送趙淑芬離開,希望她下輩子有個幸福圓滿的人生。
曾經目送趙淑芬離開,鬼魂們一聽就知道王財在胡謅,他根本不可能在芬芳小區里看到趙淑芬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