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良的版本是他和南陽長公主早就相知相許,卻被周幽帝橫刀奪愛,于是他臥薪嘗膽,終于幫助老丈人推翻周幽帝暴政,奪回心上人,從此老婆孩子熱炕頭。
南陽長公主的版本是進宮之前她壓根就不知道公孫良是誰,前周覆滅之后,她本是心如止水只想平淡過完后半生,后被公孫良癡情感動,才決定改嫁。
公孫煜概括出的真相是他阿耶以馬奴之身覬覦他娘這個公府貴女,然身份低微,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娘嫁入皇宮為后。痛失所愛的阿耶自此發奮圖強僥幸憑戰功崛起,還推翻了昏庸無道的周幽帝。之后又死纏爛打他阿娘,正所謂烈女怕纏郎,再一次僥幸抱得美人歸。
公孫煜狐疑盯著公孫良“你的意思是讓我學你干翻林予禮搶人,”他猶猶豫豫又蠢蠢欲動,“這個,不太好吧”
公孫良嘿了一聲“可真有你的,自己不想干人事還想把臟水潑給老子。”
公孫煜堅決不認“你不就是這個意思”
“下來,仰得我脖子疼。”公孫良沖著屋頂上的公孫煜勾勾手指頭。
公孫煜警惕“干嘛”
“作為一個過來人,想指點你兩句,既然你不想聽,那就算了。”公孫良掉頭就要走,便聽見輕巧落地聲,回頭果見他家傻兒子臭著一張臉站在那兒,小眼神的渴望藏不住。
公孫良咧嘴一笑,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金刀大馬坐下,眼神指指石桌上的茶壺。
公孫煜額頭青筋跳了跳,直想甩手走人,又想到有求于人,糟老頭子雖然不靠譜,可畢竟是個撬墻角成功的過來人。于是他捏著鼻子過去,倒了一杯茶,還雙手捧上“行了吧,你倒是說啊。”
啜了一口涼茶,慢慢品了品,在公孫煜忍無可忍準備掀桌的最后一刻,公孫良才施施然開口“搶什么搶,你以為你是土匪嗎,還搶,那是救”
公孫煜腹謗,糟老頭子可真會給自己臉上貼金。
“救的前提是人過得不好,那才需要救,”公孫良義正言辭訓子,“你確定那姑娘的未婚夫不是個好人嗎你確定人姑娘不喜歡她未婚夫嗎要是個人中龍鳳,小兩口兩情相愿,有你什么事啊,別添亂。”
公孫煜豁然起身頭也不回往外走“我去確定下。”話音猶在,人已經無影無蹤。
公孫良搖頭失笑“年輕人呦。”
到了后院,公孫煜笑呵呵對南陽長公主如是這般一說。
“哪有你這樣坑孩子的,萬一他白歡喜一場怎么辦”南陽長公主埋怨。
公孫良捋捋胡須“那是他自己時運不濟,認了唄。努力過將來就不至于后悔,酸了吧唧地說如果當年怎么怎么滴。”
不愧是兩口子,南陽長公主覺得沒毛病了,轉而關心起另外一件事,興致勃勃地問“是林家哪位姑娘”
“不是林氏女,是武安公遺孤。”早從公孫煜一句干翻林予禮里,公孫良便得出真相。當日江氏靈堂上,有不少附近城池的武將趕去祭拜,是以他聽人提起過。
同樣剛下衙的臨川侯拿著一塊隨手翻出來的玉石,以請竇國公幫忙辨真假的名義上了竇國公府的門。如今的竇國公也就是寧國大長公主駙馬,是個喜好金玉奇石的頑主,平生除了揮金如土買買買萬事不管。
臨川侯每每被林伯遠氣得想吐血時都會想一想竇國公府一干兒郎,瞬間心平氣和。雖然林伯遠也是個紈绔,整日里吃喝玩樂不思進取,但是好歹不敗家不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