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她態度不似作偽,連后路都想好了,顯見不是一時沖動,又把話說到這份上,他先答應下來再說,要是她找不到,反正還有文長托底。
想通了的林伯遠痛快道“那你就去找找看吧,舅父盼著你能找到一個如意郎君。”
江嘉魚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這么痛快忽爾想到他之前想讓林伯遠給她當備胎來著,江嘉魚瞇了瞇眼,他該不會想著自己要是找不到,還是讓她嫁給林予禮吧。越想越有可能的江嘉魚哭笑不得,這是什么樣的絕世好舅父她都有點懷疑哪怕三年前林伯遠知道林予禮和李錦容的事,為了照顧原主,他還是會要求林予禮娶原主。莫名同情林予禮,攤上一個的后爹款親爹
心有猜測,江嘉魚卻不打算把話挑明白,沒必要畫蛇添足。待婚約一解除,要是李家愿意把李錦容嫁給林予禮,臨川侯絕對會鎮壓住林伯遠,那可是隴西李氏嫡女。就算林予禮娶不到李錦容,臨川侯也不可能三年五載的由著林予禮不娶妻等著她。再退一步,之前能把婚約定下,那是因為當事人不是她,換成她,別說門,窗戶都沒有。
言而總之,這婚一旦退了,絕沒有反復的可能。
因而,先哄著林伯遠同意退婚才是當務之急。
江嘉魚喜笑顏開,整個人都輕松起來“多謝舅父成全。”
見她笑容燦爛,林伯遠心情復雜,她是真的一點都不想嫁給文長。可明明這臭小子很招小姑娘喜歡,好些個人家跟他明里暗里打聽,為何他家淼淼就不喜歡
送走江嘉魚,林伯遠急忙去找林予禮討主意,他現在腦袋里都是漿糊,不知道自己同意退婚讓她去找那虛無縹緲的如意郎君到底對淼淼是好還是不好。他也不為難自己這顆本就不聰明的腦袋,指望聰明的兒子幫他出主意。
“你說說這孩子怎么這么天真,情愛這玩意兒又不能當飯吃,干嘛要死磕這玩意兒都怪阿賀,她心里憋著氣,就夸大其實,誤導了淼淼,不然淼淼懂什么說到那份上,我只好先哄了她你也是,怎么就這么沒魅力,都不能讓淼淼喜歡上你”
聽著林伯遠抱怨,林予禮若有所思,等林伯遠說完,他才道“阿耶,我去找淼淼談談。”
林伯遠連連點頭,寄希望于林予禮打消江嘉魚的天真念頭“淼淼歪理一套一套的,我說不過她,你好好跟她說說。”
林予禮沒耽擱,轉身便去找江嘉魚。
江嘉魚正等著他,她掐指一算,林伯遠準要林予禮討主意,而以林予禮的敏銳應該能猜到真相。
果不其然,林予禮靜靜看了江嘉魚一瞬,似乎在確認什么,他緩緩地用一種陳述的語氣說道“在寒山寺,表妹都看見了。”
江嘉魚誠實地點了點頭,也直截了當道“雖然你們話都沒說兩句,但是那種眼神和氣場,大概因為沒有外人,你們就沒控制好,所以我看的出來你們互相愛慕。”
林予禮神情僵住,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解釋。
江嘉魚笑“我已經從賀嬤嬤那知道,你和李姑娘是婚約前就有的事,談不上背棄婚約,更沒有對不起我的地方。”
林予禮看了一眼站在江嘉魚背后的賀嬤嬤,苦笑了下。因為李家態度不明,惟恐傷及李錦容的名譽,所以他不敢對任何人多言,沒想到還是沒逃過賀嬤嬤的眼睛。枉他自以為隱藏的很好,可偏偏最應該看出來的父親卻渾然無覺。可這能怪父親嗎父親本就是個大大咧咧的人,若是連他都能發現,只怕整個西都就沒人不知道。
目光落到神色輕松沒有任何怨懟之色的江嘉魚,林予禮問“所以你想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