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煜想了想,要不是老頭子提醒,自己且想不到跟蹤林予禮抓他小辮子,也就遇不上今天這樣的好事。如此看來,老頭子還是挺有兩把刷子的,可以再取取經,于是湊上去道“都有吧。”
“哎呦。”公孫良夸張地叫了一聲,“你小子行啊,這才幾天功夫就取得這樣的成果,果然啊,老天爺疼憨人。”
“你罵誰憨呢”公孫煜生氣。
公孫良放聲大笑“就是句老話,老話,你別對號入座嘛,我家阿煜機靈著呢,不憨不憨。”
公孫煜沒好氣翻了翻眼,很想甩袖離開,到底舍不得,于是捏著鼻子求教“你說要怎么樣,才讓能江郡君相信我是真心喜歡她,讓她也喜歡上我,愿意嫁給我。”
公孫良特好奇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讓傻兒子這么自信,便佯裝正經套話“那我得知道她和林予禮之間到底怎么一回事情,你又是如何和她接觸,方能具體分析。”
公孫煜不疑有他,就把寒山寺里的事情一五一十道來,末了強調“你先別說出去啊,還沒弄明白林予禮和李家姑娘到底怎么一回事情,要他們相愛在前卻不能相守,怪可憐的,不能壞了他們的名譽。”
公孫良眼里漾出笑意,他家傻小子雖然愛胡鬧,卻是赤子心腸。江家小郡君也是,明明處境不佳,依然存有傲骨和善心,都是難得的好孩子。
“以我的經驗,想讓她相信你的真心,無外乎急她所急想她所想,”公孫良慢悠悠道,“至于讓她喜歡上你,除了真心之外,你還得讓她看見你的長處你有何長處”
“我,我”公孫煜卡了殼,漸漸紅了臉,他總不能說自己長得好,家世好吧。臉好算什么優點,不過是父母生的好,家世更是父母之功。拋開父母,他竟身無長處,頭一次,公孫煜如此的難堪,英俊的臉龐火辣辣得疼。
公孫良眼底劃過一道暗芒,彷佛沒看見兒子的窘態,接著道“我能打動你阿娘,除了一顆真心外,還有那些戰功,讓你阿娘相信我有能力護住她,給她安穩的生活。江郡君失去至親寄人籬下,想來最希望的就是有人能保護她免她仿徨無依。”
公孫煜眼前浮現江嘉魚病弱蒼白的臉龐,是那樣令人心疼。自己信誓旦旦對她說我保護你,可他都靠父母庇佑,談何保護她,怪不得她只當兒戲,他自己都覺得自己大言不慚。
“阿耶,你教我兵法,我要去軍營歷練。”絞盡腦汁,公孫煜終于想到自己還有一身武藝勉強拿得出手,就算做不成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將帥,做個先鋒將總可以吧。他會向她證明,他有能力保護她,而不是個只會躲在父母羽翼下的二世祖。
公孫良心頭大定,他等的就是這一刻,就算傻小子不要求,自己也要想狠招逼他自立自強,如今的局勢已經容不得他繼續天真下去。
傻小子天真,這不怪他,是先帝想讓他天真,畢竟他母親曾是前朝太后,是周哀帝的生母,而周哀帝夭折得不明不白。先帝既對南陽有愧卻又防著南陽懷恨在心,而他有軍心威望,先帝對他也是又用又防。后來先帝駕崩,登基的新帝更加多疑,對傻小子更加縱容,他和南陽也縱著,惟愿他又愚又魯,無病無災過一生。
倘若大齊江山穩固,傻小子做個富貴閑人沒什么不好。可新帝好大喜功橫征暴斂把先帝留下的一盤好棋下的稀巴爛,眼見著國祚不穩。而自己已經到了耳順之年,人生七十古來稀,就算自己還能再護他十年,那時傻小子也才二十六歲,后面的大半輩子又能靠誰
靠山靠水靠爹靠娘都不如自己可靠,是以他早兩年就在潤物無聲地掰傻小子身上那些臭毛病,如今總算像點樣了。至于犯了皇帝忌諱,眼下皇帝得用他轄制世家,且得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