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的機械鐘表,時間都是十二個刻度,但這里卻只有七個刻度。
這讓它顯得不同尋常。
因為無論用什么計算方法,它也對不上現實的二十四小時,顯得沒有意義。
而且從它懸掛的位置來看,不像是隨意為之,像是有特殊的提醒作用。
解密的方式簡單點。
既然邪神就在這里,那他也不需要自己去找出原因了。
“這是什么”
祂道“里世界遵循十四小時計時制,越靠近午夜,這些雜種越活躍。”
也就是說,掛鐘有七個刻度。
每一刻度代表兩個小時。
但除了惡種數量,里世界和現實世界幾乎是一致的,所以時間的長度,不可能忽然不同。
郁訶“剩下十個小時到哪里去了”
“表世界。”
什么
郁訶皺了一下眉。
表世界,從來沒有聽過的東西。
“這十個小時,是表世界生物的豁免期。”
祂的表情帶上了一絲冰冷,毫不遮掩提及此事時自己語氣里的厭惡之情。
“那些內心陰暗、充滿,骯臟的生物,如果十個小時內在表世界得不到凈化和解脫,就會來到里世界,成為這片土地的仆役之一。”
被選中的活物,會經歷三個步驟。
從現實世界,下墜表世界,最后再墮入里世界。
表世界和里世界不同。
某種意義上,它是一處贖罪和休憩之地。
類似于教堂里設置的懺悔室。
但過程可能更血腥一點。
在那里,存在耐心去感化的牧師的概率不大。
罪人也不可能靠一些假惺惺的后悔就能夠輕易脫身。
祂道“所謂的表世界,不過是現實世界和里世界的中間地帶罷了,本身沒有什么。”
聞言,郁訶沉思。
聽祂的描述,怎么感覺表世界有點像里世界的大門。
再換個類比。
就像是搭建在兩個世界間的橋梁,但是得看通行證
不知道表世界什么情況。
總不是誰都可以放進來的吧
否則里世界不得人口爆炸。
不知道他現在去考個人力資源管理證,還來不來得及。
“什么情況下,人會進入表世界”
郁訶記得祂提到了被選中。
這可能就是篩選條件。
“被集體怨恨的對象。”
很快,他聽到祂冷冷地、輕蔑地說道,“怨恨是世界上最強大的負面情緒,尤其是來自同一物種。”
現實世界資源有限,往往傾倒向一邊,極不公平。
但沒關系。
那些既得利益者,遲早有一天會意識到所有都有代價。
人在做,天不一定在看。
但被這些人傷害到的那部分人,一定死死看在眼里,并回報以日日夜夜的怨恨。
而這積攢下來的集體怨恨,會讓罪人下墜至表世界。
無論之前有多大的權利、滔天的權勢,在接下來的兩個世界,都沒有任何用處。
“你真的要把惡種都帶回來”祂問道。
郁訶毫不猶豫地點頭。
開玩笑,三四百年,不知道他那個時候都什么樣子了。
讓一個十七歲的人去幻想幾百年后,是不是太超前了,他覺得自己還是活在當下比較好。
而且,可能因為他是在人類中長大,在思想上確實不那么符合傳聞中對邪神血脈的定義。
郁訶本人對惡種實在沒什么好感。
他既然決心要當巡查官。
那么解決這些東西,也算成為了他的責任。
見狀,祂勾了一下唇。
祂沒再說什么。
郁訶想,可能是祂覺得這是他的興趣愛好吧,就和祂喜歡捏造分身去現實世界一樣。
“既然這樣,有相當一部分雜種藏身在表世界,借此襲擊那些新被判定到來的人類飽食。如果你真的要把它們都清理回來,這部分不能忽視。”
雖然祂只是提醒,但卻忽然解開了郁訶心底的困惑。
這大概是沒有人類知道表世界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