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覺在說他。
因為整個車里,黑頭發的只有他,所以連懷疑這聲音指的是別人都沒依據。
他清醒,徹底睜開眼。
眼前的景象顯示,他仍是在車內,但車身破舊不堪,像是這輛豪車早就報廢多年。
同時,細節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眼前的音響裂開,長出了一張丑陋的嘴。
血從嘴唇邊緣流了下來,淌滿了整個車底。
裂縫越來越大。
它興致盎然,喋喋不休道“我看到你在車上偷看他的動作了,怎么你也想像那個紅頭發的小子像他搭話,像正常隊友和他交談”
“像很早那樣,我不會給你機會的”
它的話還沒說完,郁訶忽然感覺到自己身邊的人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患了癲癇病,站起身來,瘋了一般大喊起來。
“閉嘴、閉嘴,給我閉嘴”
他抓起酒瓶,瘋狂地砸向音響。
“碰”
玻璃驟然炸裂,酒水飛濺進了地面的血液里,而音響被抽得后仰打轉,栽倒在了地上。
玻璃碎片劃傷了他的手,新的鮮血順著指縫流下,但他卻渾然不覺,只盯著眼前的音響。
打碎它把它大卸八塊
絕不能再讓它發出聲音
“哈哈哈,你的血嘗起來還是那么不錯,但你真的不夠耐心”
里昂緊緊攥著手里只剩下瓶酒的玻璃。
它更深地扎入皮膚,但他卻毫不在乎,目光死死地盯著地面上仍在一張一合的嘴。
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身體抽搐“我要弄死你”
“所以,你到底是聽到哪句不滿意呢是不是因為我要把你的黑發隊友撕碎”
“說了這么多,你到底誰啊你”
一道聲音憑空響起。
因為插入的太突兀,以至于在場的人類和非人類都怔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里昂很不可思議。
他手指下意識卸力,玻璃渣全都嘩啦掉地。
“你你醒著”
這里是惡種的幻覺。
自從被它纏上后,他總是無時無刻不被拉進只有他們兩人的恐怖幻象里,飽受精神折磨。
但目前為止,從未出現過第三人的情況。
除非
這人有能力破除它制造的幻覺。
但里昂注意到,他從上車開始就睡覺了。
或者,他本身千萬倍、百萬倍強于這個惡種,所以它制造的幻境對他來說是免疫的,哪怕在睡夢中,都能夠輕易破除它的編織。
但這是不可能做到、且前所未聞的事。
里昂盯著眼前的人。
但對方,似乎完全沒意識到,這有多么驚世駭俗,只是給了一個聽上去非常正常的回答。
郁訶“動靜那么大,想睡也睡不著。”
“”
里昂卡殼了,手下意識往后藏了藏,“對、對不起。”
郁訶看向地面。
那張嘴的音響仍維持著方才的動作,沒闔上,但也沒聲音發出來,像是原地卡住了。
“你怎么”
“我不”
“我的、我的”
音響的聲音斷斷續續。
哪怕拼湊,也完全聽不清楚到底在說什么。
“”郁訶。
不是錯覺,對面真的卡住了。
他猜測“你那邊信號不好”
話音落下,它似乎急了。
嘴唇努力一張一合,但仍只有一句話。
“我沒有”
卡的回音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