襲紅蕊嘖了一聲,今天什么日子,這么晦氣。
然而還是放下筆,瞪大眼睛在裴三和凝夢之間轉了轉“你們怎么拉在一起”
裴三卻完全顧不上她的話,快要氣瘋了。
視線落在襲紅蕊身上,只見她身上綾羅簇錦,滿頭釵環,抬抬袖子,便露出幾只叮叮當當的銀鐲。
這副樣子,簡直比花樓上的花魁還要花枝招展,一個奴婢怎么可能有這些東西,她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
枉他這幾天那么擔心她,她卻在這里給他戴綠帽子
怒氣上頭的裴三,毫不猶豫就要去拉襲紅蕊“跟我走”
宋寡婦見勢不好,連忙攔在前面“裴郎君,有話好說”
裴三卻轉手一巴掌將她掀翻在地“老虔婆,也有你的賬”
看見老板娘被打,店里一片嘩然,襲紅蕊見到這個情形,終于怒了,一巴掌扇他臉上“你瘋了”
裴三摸了摸被打偏的頭,眼底一片血色“賤人,你還敢打我”
說罷伸出大手就要把襲紅蕊拖出去。
襲紅蕊雙目怒睜,一把抽出頭上磨得極為鋒銳的硬簪,對著下面喊道“秦行朝”
早在她叫的時候,秦行朝便已經躥了出去,一把扯住裴三的肩膀,將他拽下去。
秦行朝雖是個讀書人,但生的膀大腰圓,一把子力氣,看著他鐵塔一樣的身軀,和腰上的佩刀,裴三終于清醒了一些。
憤怒地質問道“你這些天都在干什么”
襲紅蕊也憤怒地看著他“關你什么事,當初不是你聯合他們,一起把我趕走的嗎”
“我為什么趕你,你心里沒點數嗎”
“為什么那你倒說啊為什么”
裴三張口就要說,他覺得自己這段日子充滿了無數憤怒,他有無數點可以指責,可話到嘴邊,居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努力想找到最擲地有聲的武器,可搜腸刮肚的想,居然想不出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話。
因為在離開的這一段時間,他一直對襲紅蕊保持著高高在上的優越感,他想過無數次襲紅蕊灰溜溜回來的時候,怎么用軟硬兼施的語言壓服她。
但那些話,都不適宜現在這種激怒的語境,所以他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反被襲紅蕊搶先占領了語言高地。
她眼睛一軟,就落下淚來,指著他顫聲道“你和那小賤人趁我不在勾勾搭搭也就罷了,還連同她一起排擠我出玲瓏閣,將我大黑夜的留在外面,這么多天一次都沒找過我,一點沒把我的死活放在心上”
“好不容易宋嬸子心善,見我可憐沒去處,將我收留在這,你居然一上來就打了她,是不是誠心想我死在外面”
提到這,裴三終于想起了話頭,指著襲紅蕊一身穿戴怒罵道“那你這一身行頭怎么回事,你要是本本分分,哪里來的這么些錢”
“放你娘的屁這是我救了表姑娘的命,表姑娘給的賞,來得堂堂正正不像你現在還帶著那個小賤人在身邊”
凝夢聽到這,上前一步,攙住裴三,無奈道“紅姑娘,要說多少次,我和裴郎君什么都沒有,你”
襲紅蕊卻搶先打斷了她的話,嗤笑道“你倒是想有,你個丑八怪,裴三看上你是他瞎了眼”
“豁”
好精彩的兩女爭一男戲碼,原本面面相覷的眾人,頓時爆發了極大的吃瓜熱情。
凝夢頓時停住了話頭,有些受傷地依偎在裴三肩膀。
裴三看著柔弱的凝夢,和張牙舞爪的襲紅蕊,怒火以及挫敗感扭曲成惡意,一把將凝夢摟進懷里,一字一頓道“看上你,才是老子瞎眼”
一時間,凝夢和襲紅蕊同時愣在原地。
凝夢一臉受寵若驚,襲紅蕊卻仿佛被雷劈在原地,歇斯底里地咆哮道“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