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連她的父親,都會看見她的價值,不會再那么草率的,把她的婚事交給嫡母處理,
只要有她父親國公爺在背后支持,身為國公府臉面的她,擁有和嫡姐一樣的資本,她可以嫁給想嫁的任何人
那她還要嫁給瀾哥哥嗎
白憐兒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什么時候,嫁給瀾哥哥,居然成了一種利益的考量了。
之前之所以跟母親那么說,只是騙騙母親罷了。
實際上,她想嫁給瀾哥哥,只是因為她喜歡他啊
白憐兒的手指一下子攥緊了。
以前不管怎么暗地里算計,她從來不覺得自己是錯的,因為她只是想要一份愛啊
一個女人想要一個人愛她,這是什么錯嗎
原來她們說的都對,她真的是一個壞女人,她對瀾哥哥的愛,一點不純粹。
她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自己
一瞬間門,白憐兒覺得自己的脊骨都被擊垮了。
她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那就是她真的是一個面目可憎,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壞女人。
她之前對嫡姐的算計,對林家女的算計,包括對表哥的算計,原來從來不是因為愛,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白憐兒從自我欺騙中回神后,瞬間門被巨大的羞恥感擊潰了,原來她竟然是這樣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
就在她幾乎要撐不住的時候,一雙有力的手,穩穩地托住了她的手。
襲紅蕊笑吟吟地看向她“我與白姑娘真是相見恨晚,如意,賜座,讓白姑娘坐到我身邊來。”
白憐兒這才回神。
她突然意識到,在這個宴席上,她已經沒地回了。
如果她繼續回到姨母身邊,那就相當于默認了她的選擇。
而如果她要接受一個新的選擇,就代表著她要回到國公府的陣營中,撿起公府小姐這個身份。
可她轉頭看向國公府的陣營,只看見嫡母喜怒不形于色,深不可測的臉,以及嫡姐幾乎要從眼睛中流淌出來的惡意。
那里,沒有她的位置
白憐兒立在原地怔愣,轉頭看向襲紅蕊。
在那一瞬間門,她突然發現,襲紅蕊給她架起來的那個位置,居然是她眼下最好的歸處。
于是她近乎本能地開口
“臣女謝娘娘”
“哈哈哈。”襲紅蕊大笑。
親昵地將她拉到自己身邊,說著噓寒問暖的話。
白憐兒第一次沒讓自己去看姨母,因為她在想,瀾哥哥,為什么不能多為她走一步呢
明明他們相愛,明明他們青梅竹馬,明明他們說好了,長大了,他就會騎著高頭大馬來迎娶她。
可到頭來,為什么又說話不算數了呢
姨父的命令就真有那么重要嗎
他妻子的心,就真有那么重要嗎
她拋棄臉面,拋棄自尊,拋棄良知,拋棄名節,拋棄一切,甚至愿意與他為妾。
一步一步,走了那么多步,將手腳磨得鮮血淋漓,將面目折騰得令人厭憎。
她已經不知道走了多少步了,為什么瀾哥哥,還是不肯為她走一步呢
為什么在他的心里,所有人都那么重要,所有人都值得他考慮,只有她,永遠不會被考慮呢
不知不覺間門,白憐兒甚至忍不住落下淚來。
襲紅蕊看見,立刻摘下護甲,將她攏在懷里,關切地給她擦著眼淚“這是怎么了,想起什么難過的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