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沒辦法,那是她媽,是生她養她的親生母親,她能怎么辦
這年代講究孝道,錢娟娟再難受,也從來沒想過要忤逆親媽,只能默默地承受著。
眼看要到上課時間,錢娟娟就像逃也似地去上課。
只有看到教室里那些孩子純真的臉龐,她才有一種安寧感,就像是來到了一處避風港中,可以忘記一切的煩惱。
她喜歡自己的職業,慶幸當初自己主動過來考試,能被學校錄取。
錢娟娟上完課后,已經將那些煩惱的事忘記得差不多。
直到她回到辦公室,立即有老師過來,說道“娟娟,聽說你媽被部隊的人帶走了。”對方同情地看著她,覺得以那錢老太太的行事作風,這種事真的不奇怪,甚至還覺得,怎么現在才帶走她
估計那錢老太太這次終于做了什么上頭無法容忍的事,被抓住了小辮子。
錢娟娟腦袋嗡的一聲,整個人都懵在那里。
“娟娟娟娟”那老師擔憂地推了推她。
錢娟娟終于反應過來,只覺得身體就像是要脫力一般,虛弱得都走不動,她伸手扶住桌子,苦笑一聲,說道“謝謝你告訴我這事”
然后沒等對方說什么,她渾渾噩噩地離開學校。
現在已經是下午放學時間,錢娟娟原本是想去部隊那邊找兄長的,后來想到什么,又調轉了方向,直接回家。
剛到家屬院,就有一群大娘圍過來。
“哎喲,娟娟你回來啦你知不知道,你媽先前被部隊的人帶走了,說她搞封建迷信。”
“你媽到底做了什么她搞什么封建迷信啊”
“娟娟,你要不要去找你哥問問情況”
“娟娟”
一群大娘一邊說一邊同情地看著錢娟娟,這孩子來家屬院已有好幾年,她們對她也算是了解的,知道這是個好孩子。
可惜,再好的孩子,當他們親媽不做人時,也會被拖累。
錢娟娟臉色蒼白,沒辦法說什么,只能木然地搖頭。
大家見狀,便都以為她不知道錢老太太做的事,心里有些可惜,暗暗嘀咕著,不知道這次錢老太太會不會被遣離家屬院。
要是這樣就好了,孟春燕和錢娟娟不用和那老太太住在一起,就不會過得這么難。
“我看難啊”有大娘說道,“你們忘記啦,那老娘們就只有錢營長和錢娟娟兩個孩子,聽說老家那邊已經沒什么人,丈夫又已經去世,不然錢營長早就將他娘送回老家了。”
聽說錢營長也不是沒想過將老娘送回老家的,可是自從他親爹沒了后,就只剩下老太太和一個妹妹,只能一起接過來。
不管老太太再不是,對于錢營長而言,這都是他娘,兒子奉養老娘是應該的。
“要是部隊不允許錢老太太留下,錢營長再不愿意也沒辦法吧”有人說道。
聞言,其他人嘆息道“如果是那樣,只怕連錢娟娟也要離開了。”
“是啊,娟娟是個孝順的孩子,她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親媽孤伶伶一個人回老家的,只怕也會跟著回去。”
“那這樣,娟娟這孩子豈不是一輩子都沒辦法嫁人了”
說這話的人滿心的可惜,其實部隊這邊,對錢娟娟有意思的男同志有好幾個,條件都不差。如果錢娟娟跟著錢老太太回老家,那邊的男同志再好,肯定也沒有部隊這邊的好。
再加上錢老太太那折騰勁兒,誰知道錢娟娟最后能嫁個什么樣的人
錢娟娟沒有在外面多逗留,很快就回到家里。
家里靜悄悄的,沒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