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動物的脖子是不能碰的,那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老虎這些猛獸會選擇一口咬斷獵物的脖子。
薇薇的指尖碰到他時,賀亭川沒躲,女孩指尖的熱意便徐徐擴散到了皮膚上。那塊骨頭,泄露了主人此刻的心緒,在她指腹下輕輕動了動。
她覺得有趣,食指繞著那塊骨頭打起了圈,輕笑起來“它好可愛。”
蘇薇薇此刻要是清醒著,一定會被他眼里騰起的欲色嚇到,那是臺風來臨時的海面,風涌浪尖。
他略低了頭,薇薇借著那流動的碎光,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線條流暢的下頜骨。
好想摸一摸啊。
酒精壯了某位姑娘的膽子,她竟然真的抬手碰了他的下巴,略帶粗糙的觸感,摩擦著指腹微微發癢。
他本可以在她上手的一刻,直接拿掉她做亂的手,卻沒有。
女孩喃喃自語道“怎么長得這么好看”
她似乎是累了,收回手,手背壓在眼睛上遮擋街道上漏進來的光。
半晌,她甕甕地道“
a,你的簽名可得給我寫大一點,我可是你的鐵桿粉絲,全南城都沒人有我這么喜歡你的,我有你全部的專輯”
簡短的一句話,讓先前所有的旖旎氛圍散盡。
所以,她剛剛說的那句“好喜歡你呀”是對那個叫
a的人說的還有她摸來摸去,也是在摸“
a”
梁詔也發現車內的氣壓有些低,自覺沒有說一句話。
車子在寬闊的路面疾馳,賀亭川將放在她臉頰下的手收回來,抄進西路口袋那里面有煙也有打火機。
他沒碰煙盒,而是掀開里面的金屬打火機,又“噠”地一聲合上,循環反復地撥弄,似是借此宣泄什么情緒。
“先生,需要查查
a是誰嗎”梁詔終于沒忍住問。
賀亭川把那個打火機掏出來,“啪噠”一聲丟進一旁的儲物格里,頭也沒抬一下,目光隱在暗處,聲音很是低沉“不用。”
梁詔在心里嘆了聲氣。他還以為這個蘇小姐到了他這位老板的那片孤島上,結果也沒有。
阿爾法開到了蘇薇薇家門口,梁詔停好車繞到后面來開門。
“先生,到了。”
賀亭川沒下車,而是示意梁詔去蘇家敲門。
溫嵐大半夜被敲門聲吵醒,咬著吳儂軟語抱怨了幾句,傭人們睡得太沉了,一時半會兒叫不醒,她只好推醒了一旁的蘇開山,披著衣服到門口開門。
“這誰啊大半夜不睡覺來我們家敲門”蘇開山壓了一路的火,正想往外冒
掀開門,視線一下撞見了賓利車里那雙漆黑冰冷的眼睛。
蘇開山無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硬生生把到嘴的話給咽回里肚子,最后都還不忘賠了笑臉道“賀總,有事”
沒辦法,雖然從年齡和輩分上看,他蘇開山是長輩,但是蘇家賺錢的生意可都攥在賀家手里。
賀亭川要是哪天不高興,想整他們蘇家,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
賀亭川沒有和他客套,開門見山地說“蘇伯伯,路上碰到蘇小姐喝多了,冒昧做主給帶了回來。”
蘇開山這才看清,賀亭川懷里躺著的女孩竟然是自家女兒,他忙道了謝,讓溫嵐把薇薇從車里扶下來。
蘇開山搓了搓手道“賀總,實在抱歉,小女有失管教,明天一定讓她向你登門道歉。”
“也好,”賀亭川沒有下車,只是禮貌地朝他頷了頷首,“還有事就先走了,蘇伯伯。”
“蘇薇薇”蘇開山合上門,一嗓子喊得老高,溫嵐懷里的薇薇只是動了動眉毛根本沒醒。
溫嵐不喜歡他大喊大叫,忙說“囡囡醉狠了,明天早上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