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午后謝劭下值回來,謝家大公子要去東都任職的消息,府邸上下已經人盡皆知,大房上到大夫人下到仆役,無人不高興。
謝老夫人那,是今早謝大爺和大夫人親自去報的喜,謝老夫人聽完沉默了一陣,只問了謝大爺一句話,當真想好了,要放他出去
謝大爺點了頭“宮中已經頒發了調令,門下省的給事中,官居四品,也不枉承基努力了這么些年,母親放心,周夫人那,孩兒已經稟報過,周夫人同意,還給承基封了賞銀。
謝老夫人瞟了一眼兩人面上的歡喜之色,默了默,到底沒再說什么,道“既然如此,今兒便給他置辦個送別宴吧。”
謝劭歸來,府上正值熱火朝天,不少大公子的友人,均到了府上來賀喜。
路上碰見了幾個熟面孔,相互打了招呼,腳步并沒停留,徑直回到了游園。一進院子,便見到小娘子拉著自己的丫鬟,一邊墊著腳一邊伸長脖子往墻外瞧,是不是嗩吶聲。
祥云豎著耳朵好像是。
小娘子突然又伸出巴掌,輕輕
一扇,把外面的風扇過來,鼻尖吸了吸,絲毫不知道身后來了人,聞到了嗎。
不等祥云回答,身后的郎君已經靠近,好奇地問,聞什么
酒肉味兒啊。反應過來,轉頭看向跟前的郎君,面色一喜,全然忘記了這人昨日曾奪了她的清白,還被她踢了一腳,急忙拉住他的袖子切切地道“郎君怎么才回來,我都等你好久了,宴席要開始了,郎君趕快收拾,咱們別去遲了。
謝劭
胳膊被小娘子拉住,直往西廂房拽去,心中不由疑惑,轉頭問她“請你了”她這番熱情,人家不見得就歡迎。
“請了。”小娘子一臉雀躍,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這么大的喜事,外面的人個個都來賀喜,怎能缺了咱們呢。
下午碧云確實來了一趟,同溫殊色道“今日大夫人為大公子辦了送別宴,三公子和三奶奶要是想圖份高興,便來院子里熱鬧熱鬧,若有事要忙,大公子也不會怪罪,會記住二位的心意。
意思是兩人最好還是別過去了。
但她沒事要忙,不耽擱過去赴宴,郎君也當值回來了,都不忙。
謝劭本沒打算過去招人嫌,但見小娘子似乎興致極高,想來應該是這段日子也憋壞了,今日的宴席不缺酒菜,實在不忍心讓小娘子流上一夜的口水,進屋換了一身衣裳,帶著她一道去赴謝大公子的送別宴。
鳳城很少有宵禁,今日謝家辦喜事,一盞盞燈籠高掛,人群來往,到處都是歡笑聲,熱鬧程度,一點都不遜于外面的橋市。
而院子的主人,大公子的身邊已圍著一堆的人賀喜。兩人沒上前去湊熱鬧,找準自己的目的,只為酒菜。
擇了個角落的位置剛坐下,還沒得到擺桌呢,南之突然走了過來,看到溫殊色,松了一口氣,”三奶奶,老夫人正尋您呢。
溫殊色看了一眼旁邊正在布席的仆人,眼睛有些挪不過來,老夫人這時候尋我有何事
南之忙朝她擠了一下眼睛,“應是要問三奶奶上回買的幾味治頭風的藥。”溫殊色收到了她的眼色,立馬起身。
走了一段,見身旁沒人了,才忍不住問南之,是東都來消息了
南之沖她一笑,點頭道“安叔剛稍回來的消息,人多眼雜,三奶奶先進去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