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為了滿足小娘子的口腹之欲而來,如今小娘子走了,這一處只剩下了他謝劭一人,自己并非是個貪口舌之欲的人,且今兒陪著周鄺吃喝了一頓,對酒肉沒什么興趣。
怕待會兒被人察覺,惡意揣測一番,打算先回去等著小娘子,還沒來得及起身,只見對面來了一位穿著寬袖的黑面郎君,對他拂了一下手,一聲“妹夫”喚得極為順口。
還真來了。
謝劭只得坐了回來。
溫淮來了已經有好一陣了,因常年不在鳳城,認識的人少,就數與大公子交情深一些,可今日大公子實在太受歡迎,溫淮去了幾回都無法近身,再回頭看自己周遭,沒有一個可以說得上話的人,連位子都不知道往哪兒坐,正一人尷尬地立在那,目光一瞟,便看到了謝劭,二話不說匆匆走了過來,往他身旁的位置上一座,頗有幾分解脫。
殊色沒來
剛走。
酒菜已經擺上了桌,溫淮轉了這半天,沒找到茶水的地兒,早就渴了,提著桌上的酒壺,問身旁的謝邵喝兩杯
沒能陪成小娘子蹭飯,陪她兄長也行。謝劭舉杯。
兩杯酒下肚,溫淮也餓了,拿起筷子隨手夾了一筷子剛烤出來的炙肉,放進嘴里。對于好些日子沒吃過肉的人來說,那味道簡直太勾人了,不知不覺,碟子見了底。正覺還沒過癮呢,旁邊謝劭把自己的那一碟,也推到了他跟前,這還有。
溫淮
輕咳一聲,掩飾住自己的尷尬,讓妹夫見笑了。
“同是天涯淪落人,何來見笑一說。”頗有經驗地道吃飽一頓,能管三日。
果然是同道中人,溫淮轉頭,兩人相視一望,其中的辛酸,不言而喻,實在不忍直視,各自又偏過頭。
這日子真不是一般的凄慘。
再看著遠處被眾人擁簇的大公子,恍如人潮里的一束光,離自己越來越遠。
要說為何這人一定要沾親帶戚呢,往日大公子
與大娘子許親,他偶爾一聲妹夫,大公子頗為受用,兩人相處起來,也把彼此當成了家人。
如今妹夫的人選一換,家人的感覺也就沒了,反倒是和身旁這位半道上撿來的公子爺,惺惺相惜了。
有本家的妹夫陪著,溫淮暢快地吃喝了一頓,抬頭掃了一圈,沒見到大公子的身影,也不知道人去了哪兒應酬。
見時辰不早了,同謝劭辭別后,又走過去同大公子身邊的小廝打了一聲招呼,先回了溫家。謝劭跟著起身,剛要走出院子,被身后一道聲音喚住“三弟。”
謝劭回頭,看著忙碌了一個晚上的大公子,突然出現在跟前,有些意外“兄長有何事。”
謝大公子提步朝他走了過去,立在他跟前,躊躇了一陣,抬頭道“三弟的意思我明白,可人活一輩子,不過短短幾十載,總不能永遠立在原地不動,跨出一步,無論是什么樣的后果,也不枉來人世間走一遭。
本以為謝劭還會如昨日那般倔強,出言來反駁阻攔,卻見他一笑,“兄長既然想明白了,又何必在意。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