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貨車拐彎的時候,阿占猛的提速,駕駛著摩托以超低的角度側滑進了貨車底部。他看準時機雙手抓住貨車底部的鐵杠,身體騰空離開地面,無人駕駛的摩托車卻從貨車底部穿了過去,摔在馬路邊上。
抓緊踩穩后,阿占從背包里拿出特制的小型電鋸,在貨車底部開了一個狹小的洞,然后從洞里鉆進了車廂。
阿占剛在車廂站穩,還未來的及高興,就在第六感的驅使下猛的轉過身,然后他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蘇映秀會在車廂里進行貼身保護,是一早就和巴黎博物館的負責人商量好的,負責人還贊揚了她這種認真負責的精神。
此時看到阿占,蘇映秀并沒有急著動手,還非常友好的朝他揮了揮手。
“是你”阿占兩只眼睛瞪的溜圓。
他有種被欺騙的感覺,眼神戒備的盯著蘇映秀,右手偷偷摸上了別在后腰的匕首,語氣冷硬的質問道:“你也要盜畫”
蘇映秀知道他這是誤會了。
也對,一來她穿的是便服;二來阿占自己就是個小偷,看到她此刻出現在車廂里,先入為主會猜錯她的身份也不奇怪。
不過,她沒有當場否認。
阿占見她不說話,這才想起來她是個“聾啞人”,心里剛升起的憤怒,又漸漸平息,也許她干這行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呢
算了,這里有一車廂的東西,他沒必要為了一個同行耽誤時間,先找畫要緊。
“大家都是一路人,你偷你的,我拿我的,互不干涉,同意嗎”
蘇映秀微笑著看著他,時刻謹記她的人設,她是個聾子,她什么都聽不到。
阿占等不到她的回話,愣了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在跟聾子說話,郁悶的拍了自己腦門一巴掌。雖然交流不便,但他看蘇映秀也沒有要跟他動手的意思,再一次單方面認為蘇映秀考慮的跟他一樣,于是對蘇映秀視而不見,拿出匕首就開始放心干活。
阿占在眾多密封嚴實的木箱中,找到那個事先被紅豆噴滿香水的目標,用匕首撬開箱子,掀開蓋在上面的黑布,終于見到了珍夏夢布丹的廬山真面目。
他做這些的時候蘇映秀就在一旁看著,也不阻止,直到阿占準備用匕首割開畫框取出里面的油畫時,她才動了。
蘇映秀白皙柔軟的手,按在了阿占抓著畫框的手上。
她明明瞧著沒用多大力氣,可阿占就是覺得手背上那只手重若泰山,讓他整個人陷入僵硬。
過了足足一分鐘,阿占才聽到他自己說:“你也想要這幅珍夏夢布丹”
蘇映秀收回手,微笑著點頭。
阿占忘記思考為什么蘇映秀這次就得聽見了,還點頭因為他犯了難。他此行盜寶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幅珍夏夢布丹,他是絕不不可能放棄的,既然畫不能讓,那兩個人就必須動手了。
阿占把鋒利的匕首插入刀鞘,站起身活動了兩下手腳,擺開架勢說:“既然大家都是為這幅畫來的,那我們就各憑本事。”
蘇映秀來了興趣,自從她打遍警隊無敵手后,就再也沒有人敢跟她提出比試了,尤其是阿占還把武器收了起來,這個舉動讓蘇映秀好感大增,覺得一會兒可以放他一馬,不把人抓回去了。
裝滿木箱的車里顯然不適合他們過招,阿占因為擔心驚動開車的保安,不敢放開手腳來打,肚子、屁股、大腿這些肉多的地方,挨了蘇映秀好幾下。相比之下蘇映秀就沒那么多擔心了,她不怕被發現,又從小用中藥調理身體,武功雖然煉不出內力,但招式還在,加上在警隊學的跆拳道、散打,以一敵十絕對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