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情把視線落在屋里的第三個人身上,林海。他今年只有十五歲,無情只在宮中見過他一面,就記住了他。
林海這個人很特別,不僅人長的瘦瘦小小不討喜,就連性格都很孤僻,從不與人多說一句話,沒事就自己安安靜靜待在角落里,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令人不舒服的氣息。
這么一個不出彩的人卻有一雙出彩的眼睛。
林海的眼球又大又黑,眼白較普通人來說要少很多,非常漂亮。但當他目不轉睛的盯著一個人不放的時候,會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所以宮里的太監宮女幾乎不跟他說話。
林海不像其他太監見人三分笑,懂眼色會來事,所以無論他被分配到哪個宮都會被主子嫌棄,到后來只能做一個低等的掃灑太監。
無情會認得他,還是在兩年前的冬天和諸葛神候進宮,向皇上稟告一件關于有人暗中策劃謀反的案子。
當時天上下著雪,瘦小的林海臉凍的通紅,滿是凍瘡的手上拿著比他還要高的工具,正在奮力清理青石板上的積雪。
無情目光落在小太監身上的時候,林海正好也抬起頭來偷看他,就是那一眼,讓無情直覺這個孩子曾經歷過什么悲傷的事。
只是當時他急著和世叔趕去見皇上,謀反一事又事關重大不得馬虎,前前后后一共忙了半年。等謀反的事告一段落,江湖又出了新問題,他不得不趕過去處理。
就這樣忙來忙去只有一面之緣的小太監,他背后的故事是什么,無情也就忘了去探究。
無情在凳子上坐下,開始審問林海,“昨天辰王從壽宴回來你可曾見到有什么人來找過他”
林海頭扎的很深,根本不敢抬頭看無情,小心翼翼的回答說:“回無情捕頭,奴才只看到辰王同拓拔將軍說了幾句話,其他人并沒有看到。”
無情問:“那你昨晚又在干什么辰王房間里的那壺茶是不是你泡好了,送進去的”
“奴才昨晚一直在下人房聽候主子吩咐,茶是奴才送的。”
無情又問:“那你可知茶里被人下了毒”
林海一聽這話,噗通一聲直接跪下,哭訴道:“奴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請大捕頭明察啊”
對他的哭訴無情并沒有絲毫動容,冷靜質問道:“茶水在燒開送過去中間,可有除你之外的人碰過”
“沒沒有。”林海啜啜道。
“這些你都矢口否認,一問三不知。那我在后院察看李元辰尸體,你在門外偷聽這件事你總不能說不知道了吧”
抬頭對上無情洞察一切的目光,林海心里一慌,只能大喊:“奴才冤枉”
林海以頭搶地,趴在地上死不承認,“奴才沒有偷聽,奴才好端端的為什么要去偷看您檢查辰王爺的尸體。”
“你不用咬死不承認,我既然來找你,就說明我有證據證明在門外偷聽的就是你。”無情平靜的說道:“你要想好,你現在承認和我拿出證據指認你的結果不一樣,所要接受的懲罰也不一樣。”
林海暗中咬牙,想偷偷觀察無情看他是真的有證據還是在詐他,可看了半天無情始終都是面無表情,眼神也是淡淡的,根本什么都看不出來。
“想好了嗎”無情問。
“請大捕頭贖罪”林海腦子瘋狂運轉,搜尋著合適又縝密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