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的雙手拂過桃矢的肩頭,仰起頭,輕輕吻上了桃矢的唇。
桃矢的眼中是近乎克制地隱忍,他抬手環住月的身體,就像是天空擁抱了他的月亮。
魔力在兩人身周環繞穿梭,狹窄道具間里的灰塵盡數湮滅在純凈的魔力之中,最上方懸掛著的老式吊燈搖晃著,燈繩和燈壁碰撞,發出叮鈴鈴的響聲。
情感的存在太過復雜,月或許還分不清那些情感的組成,但是對他而言,只需要明白
這樣的碰觸與深入,他只能接受面前這個人的給予與索求。
短暫的幾秒后,月放開桃矢,垂著眼,用一種故作自然的語氣別扭道“這些魔力足夠”
話還沒說完,月只覺得后頸一燙,被一只寬大的手掌牢牢掌控,他渾身一僵,緊接著,桃矢的吻再度壓了下來。
“唔”
這個吻越發的炙熱而激烈,但是道具間里的魔力卻緩緩平復下來。
就仿佛激蕩的只是這個唇齒交接的吻本身,與魔力無關。
看似冷冽遙遠,高不可攀的月亮真正擁入懷中時,卻是溫暖如春風細雨的柔色。
道具間的門外傳來蒲扇翅膀的聲音,緊接著是一股陌生魔力從遠及近,然后在門前徘徊了兩圈,居然開始不管不顧地猛烈踹門。
月的眸子猛然睜大,魔力不受控之下狠狠朝著外面敲門的東西抽了過去。
強悍的魔力抽得門外的黑崽子翻了三個跟頭,但卻并沒有受傷。
它仔細嗅了嗅這股魔力的味道,抬爪撓了撓腦袋。
這味道怎么怪怪的像又不像的,感覺像是和了什么別的東西進去了似的。
算了,這家伙不好惹,后面還有個奇怪的東西追著,打起來太麻煩媽媽可是囑咐過外面的人類都很可怕,還是找阿智要緊
小黑崽努力給自己找好理由,然后翅膀一扇,一溜煙跑沒了影子。
桃矢剛放開月,月就立馬收起了翅膀,往后退了兩步。
正在這時,兩人都敏銳感覺到小櫻封印精靈的魔力波動,月的眼神一閃立刻就想切換。
但魔力涌到一半,月忽然想到什么,問道“為什么一定要審判日”
如果是想要鍛煉,亦或者想要引導小櫻認識自己的魔力屬性,即使桃矢不能出手,艾利歐、秋月、斯比奈魯都是可以選擇的對象,甚至桃矢自己用布下幻境也不是行不通。
“小櫻的魔力意外性很大,很有可能會沖破我設下的幻境,而且”桃矢頓了頓,低聲道,“我了解小櫻,她天性善良,不是被逼到絕境的話,她不會去思考想要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而這種真的要下重手的事,除了我自己,我只相信你。”
審判日和之前封印精靈不一樣,是要真正對小櫻動手,讓她在實戰中更加與自己的卡牌融合的同時,還要把她逼到瀕臨絕境的地步,引導她真正意識到自己的力量。
“月,不僅僅是因為你曾經是庫洛牌的審判者。”桃矢緊了緊握著月手腕的手,低低道,“而是因為,我不放心將小櫻交到其他人的手上。”
桃矢從小就是一個很獨立的人,他并沒有很依賴自己的父母,甚至因為母親早逝,父親忙碌的關系,他還承擔起了照顧妹妹的責任。
他不會去依靠自己的父親,即使他知道木之本家會是他最后的港灣。
但已經長成樹木的他,卻可以成為父親和妹妹的依靠。
如今的木之本桃矢仍舊擁有著超出平常青年的“獨”,可是他卻信賴雪兔的溫柔與周全,依靠月的分寸與實力。
沒有人知道桃矢時間倒流的秘密,同樣的,也就沒有人能理解桃矢心中的壓力。
是他一念之差的自私改變了時間長河中的某個可能性,所以桃矢總想要將最好的,更好的未來帶給小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