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境安“她不愿嫁入皇家,何以今日費盡力氣討好陛下”
想必依照陛下的性格,因為今天的事,會覺得林溪想當皇家兒媳。
以為賜婚的事十拿九穩了。
“自是為了省錢,還有額外的賞賜。”踏雪頗為無奈“若說大小姐深謀遠慮,她每次只想大撈一筆,若說她沒有謀劃,她每次就是想大撈一筆。”
大智如愚的最高境界,旁人根本就看不懂。
梁鏡安一圈問下來,不想說話了。
看起來很荒謬的婚事,竟只有他一個人覺得荒謬
倒像他在無理取鬧似的
算了,還是等明日看到陸家那位再說。
若是他覺得對方不合適,那是斷然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至于進宮面圣,兒女成婚是大事,找人去回稟了皇帝,還是再推一天吧。
梁境安忙著收集情報,應對明日的提親。
林溪這邊正吃荔枝,八百里加急送來的貢品。
這都是她憑本事掙來的,趁著還新鮮,她讓眾人分一分,見者有份。
等分完了荔枝,林溪這才想起還有件事。
被舅父這么一耽擱,差點就忘了。
她招來了單武,吩咐道“帶幾個人去林家,我舅父回來了,按理林家應當送禮拜會。還有,我明日訂婚,請他們務必來捧場。”
話音一頓,林溪又說,“讓林彥和你走一趟。”
林府這些年能安心做生意,便是依仗和英國公的姻親。
不然被太子和端王找借口,充公家產也未可知。
你說他們蠢,不完是,林家這些年生意順風順水。
你說他們聰明,那夠不著,大伯明明背靠大樹,如今也才是五品官
林家人倒是打心底,瞧不起他們這一脈。
面子功夫卻又過得去。
這些年對林彥吃穿用度,不曾缺過,只是沒把他當成自家人,放任不管差點養廢。
林溪把半條街的鋪子收回來,林家雖然頗有微詞。
后來見沒轉圜余地也就很干脆給了。
落湖那次也送來了許多補品,禮數周全。
除了她那位自詡“長子嫡孫”的堂兄,曾經擺譜教訓過幾句。
其他人態度都還算湊合。
但沒關系,林溪哪里會生財神爺的氣
恨不得身邊都是這樣的人。那可真是做夢都要笑醒
那副梨花木棺材,就是善財童子置辦的。
最得她心意。只可惜被林彥這個敗家玩意給劈了。
林家很會見風使舵。
當初是看她舅父常年不在京城,才輕視她這個流落在外多年的三房女兒。
發現她有可能當上太子側妃,態度立馬轉好了。
他們變臉起來,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林溪捫心自問,都做不到這點。
這么多年,林家都把蘇漾漾看得如珠似寶,那可不是因為好心照顧表親。
蘇漾漾名動京城,和許多達官貴人交好。
是真能給林府長臉,以及帶來好處的。
眼下蘇漾漾的師兄成了遁逃的殺人兇手,她也因此被連累,不但沒有了往日風光,林府外面,常有死于蕭閑之手的受害者家屬前來鬧事。
揚言他們既是感情這么好的師兄妹,師妹一定知道師兄行蹤。
讓蘇漾漾大義滅親。
蘇漾漾名譽不復從前,還可能連累到林家。
待遇大不如前。
林府倒沒有把她掃地出門,卻也不能像以前一般,什么好的東西都先緊著這位表小姐。
蘇漾漾無法接受前后落差,不顧老太太挽留,執意搬了出去。
現下不過是死了一個蕭閑,留給蘇漾漾的男人們還很多。
客香來的少東家一直愛慕蘇姑娘,十分憐惜她近來的遭遇。
蘇漾漾從林家搬出來,便住到了這位少東家的私人院子。
當然,他們只是普通朋友。
院子是蘇漾漾獨住,那位少東家安排了幾個奴仆照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