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分神。”
溫柔好聽的嗓音隨即響起,近在耳畔。
江采霜偷覷了他一眼,身旁之人面如霜玉無暇,容顏絕世,堪比畫中走出的仙人一般。
人真的能生得這般漂亮嗎
不知怎么想的,她剛學完的法術,直接對著他揮了出去。
燕安謹不露聲色,幾息之后,他身后也并沒有浮現出狐影。
江采霜咬了咬唇角,暗自嘀咕,難道是她想錯了
還是她的法術學得不到家
可她的手無意識碰到了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摸起來柔軟得像棉花,還很溫暖。
江采霜輕輕摸了摸,將那物拿到眼前。
卻是一截蓬松潔白的狐尾,只有尾巴尖才透出些許緋色,像是淺色的徘徊花落在上頭。
狐尾在她手里,要兩只手合抱才抓得住,卻輕飄飄沒有半點重量。
江采霜瞳孔一點點放大,呼吸也變得急促,驀地抬起頭,“你果真是”
果真是狐妖
怪不得他生得一副如此惑人的皮囊,還擅長勾引人
燕安謹不以為然,唇畔笑意不減,嗓音低柔,“道長不是早就猜到了嗎”
江采霜的確對他有所懷疑。
首先是能變換的容貌,還有上次在定北王府看到一只白狐。
那是他的書房,尋常白狐怎能出現在那里
正好燕安謹暴露出了引靈訣,江采霜便想學來試一試他。
他竟是躲也不躲,就那么任由法力打了上去,還大大方方地露出狐貍尾巴給她看。
真是豈有此理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收你”江采霜氣得從蒲團上站起來,簡直氣急。
燕安謹寬大的繡金衣袍曳地,懶洋洋地以手支頤,撐在桌上,微挑的桃花眸望向她。
粗大的狐尾抖了抖,分明纖塵不染,像剛從樹上落下來的白梨花,干凈得緊。
狐貍尾巴搭在茶桌邊,燕安謹的手指一下下輕撫著,語氣慢悠悠的,聽不出絲毫慌亂,“在下雖是狐妖,卻從未做過害人之事,道長又不是不知。”
江采霜氣鼓鼓,“那你也是妖居然欺瞞我這么久。”
“道長若是生氣,便揍我一頓出出氣。”
說罷,狐貍尾巴朝她探去,碰了碰她的手背。
“走開”江采霜不客氣地抬手拍開,“妖孽休想亂我道心”
燕安謹眼眸含情脈脈,嗓音低磁輕緩,“在下任由道長處置,可好”
尾巴又伸了過來,軟乎乎的絨毛直往她手心里鉆,癢癢的。
江采霜不自覺地動了動手指,咬牙,“你這可惡的妖物休想讓我幫你得到菩提子”
“都相處這么久了,我待道長之心,道長還不知嗎”
被拍開的尾巴再接再厲,這次直接纏上了她的手腕。
“誰知道你安的什么壞心”
說完話,過了兩息,她才把狐尾丟開。
“在下能有什么壞心,無非是想與道長一起,蕩平妖魔鬼邪,還人間一個太平清凈。”
江采霜一邊暗罵他可恥,一邊卻被伸進袖子的狐尾擾得心神不寧,“你別忘了你自己就是妖。”
她臉頰早已紅透,幾乎能滴出血來,也不知是氣的,還是因為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