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貍尾巴沒被躲開,燕安謹自然得寸進尺,順著往上爬,“人有好惡,妖也有好妖。在下若是起了歹意,還能瞞得過道長的眼睛嗎”
“你”
“道長何必執著于人與妖的分別,若是在下不露出這尾巴,不也與尋常男子無異”
“道長”
他一聲比一聲溫柔,一聲比一聲懇切。
江采霜也一次比一次動搖。
無數畫面浮現在眼前,刺激著她的知覺。
精瘦勻稱的軀體,瑩白無暇的肌膚,多情似水的桃花眸,還有始終縈繞在鼻尖的徘徊花香
胸中心跳亂撞。
小道長閉上眼睛,額上沁出細密的汗,不停默念清心咒。
外面傳來敲門聲。
梁武粗聲粗氣地道“主子,您快過來看看吧。”
江采霜仿佛大夢初醒,胸口上下起伏著,呼吸急促而劇烈。
她還從沒經歷過這樣的考驗。
就像是進了傳說中的幻境,在幻境中,妖怪都幻化成你最喜愛的東西,無數次貼上來誘惑你,誘得你神思迷蒙,飄然欲仙,把什么都給忘了。
只想與他共沉淪,永遠沉溺在溫柔鄉里。
幸而及時中斷,不然還真的要著了這臭狐貍的道。
他分明就是以狐尾為餌,誘她動搖。
真是狡猾
可即便如此,在燕安謹收回狐尾的前一瞬間,江采霜還是不受控制地快速摸了一把。
幸而他被敲門聲吸引去了注意力,似乎并未發覺。
燕安謹眼底笑意一閃而過。
二人從雅間出來,由梁武引路。
梁武憨憨地出聲“白露道長,您怎么出了這么多汗臉也這般紅,不會是生病了吧”
江采霜本就意亂,被他這么點出,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好在燕安謹及時出聲解圍,“道長方才與我討論案情,情緒激動,所以才表現了出來。”
“是不是有什么新發現”
江采霜只好順著話頭說下去,“我、我在崔興房里沒看到他的外袍和鞋履,若是他洗完腳就睡覺,在睡夢中聽到敲門聲,打開門與那人起了爭執被殺,屋里至少應該留下他的外衣。”
從小梅送完洗腳水離開,到有小廝聽到敲門聲,中間隔著不短的時間。
這段時間里,崔興怎么都把腳洗完,躺床上休息了。
這就是江采霜在他屋中發現的,第四個線索。
“可房中卻什么都沒有留下,我覺得這其中定然有其他緣由。”
要么是來人身份重要,要么就是有其他事情要做總之一定有特殊的理由,讓崔興重新穿上了外衣和鞋襪。
“您的觀察還真是細致,”梁武豎起大拇指,“我們剛剛找到一個人,正好能佐證您的猜測。”
“找到了誰俞金亮”
梁武嘿嘿一笑,還賣起了關子,“到了您就知道了。”
原來是夜間,有人聽見樓道里傳來咚咚聲,心下覺得奇怪。可一樓被水淹,黑布隆冬的,那人又不敢貿然去查,只好猶猶豫豫地在大堂里溜達。
他的行為引起了懸鏡司的注意,將他捉住,盤問一番,得知此人想偷偷去一樓撒尿,意外聽到咚咚的撞擊聲。可他打眼一掃什么都沒瞧見,嚇得提上褲子轉身便走。
懸鏡司的人提著燈籠走下樓道,發覺聲音似乎是從水下傳來的。
眾人大駭,還以為是水怪作祟,叫來林越梁武仔細一查,樓梯下面居然掛著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