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我又犯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不是真的喜歡我,他只是可憐我,只有你才是真的喜歡我,我知道的。”
“裴清,你要出國嗎你帶我一起走好不好”
“你別不要我,我一個人好害怕”
貼在他肩頭的手環住了他,雙臂結實有力地將他緊緊纏繞,莫尹的臉頰靠在他的肩頭,呼吸均勻而安心,慢慢地竟然睡著了,睡得很安靜也很踏實。
裴明疏眼眶刺痛無比。
他沒有辦法彌補。
他不可能彌補。
他的愧疚是他自己的,莫尹不欠任何人,他不能因為他的感受而擅自選擇輕輕揭過,他也沒有這個資格去放過任何人
裴清從調查局出來的日子正是a大寒假的最后一天。
傍晚時分,半山公路兩面的樹木一年四季都是綠的,只是春天來臨時,那綠便格外鮮妍,車上,裴明疏緊緊握著莫尹的手,像是要給他傳遞力量。
莫尹回裴宅之后,他只要在裴宅就一直都陪著莫尹,家里傭人或許都有所察覺了,短暫驚訝之后便一切照舊,畢竟裴明疏的事沒人敢置喙。
丁默海坐在前排副駕駛,臉色繃得緊緊的。
和傭人不同,他一直跟在裴竟友身邊,說是秘書,其實也算半個管家,對裴明疏和莫尹的關系他忍不住要皺眉。
即使刨去裴明疏的身份地位,就當兩人都是普通人,這也實在太不相配了。
更可怕的是,丁默海的腦海里竟忍不住又將裴清和莫尹也聯想到一起。
他越想越心驚,干脆強迫自己先不要去想。
畢竟,今天最重要的事是接裴清回家。
鋼筆筆尖快速滑過,裴清簽完了字就走出了門。
調查局的環境其實不算糟糕,他這幾天單住一間,除了空間略顯狹窄,其實和在小木屋里也差不多。
當然,也沒有莫尹。
調查局門口停著的漆黑車輛,車牌裴清一眼認出,丁默海下車站在車邊微微彎腰,“二少。”
裴清靜靜看著緊閉的車門,臉色看不出喜怒。
丁默海道“大少讓您坐后頭的車。”
裴清原地靜立了一會兒,轉身上了后面的車。
丁默海輕嘆了口氣,夾著胳腋下的牛皮紙袋徑直往調查局里面走。
這牛皮紙袋是早上裴明疏親自交給他的。
“大少,這是”
“裴清的解釋材料。”
丁默海心說裴清這都出來了,還需要提交什么解釋材料,不過想想總是要把這個事情結清楚才好,下樓時他碰到了廳內的莫尹,丁默海有一瞬覺得有點奇怪,好像這兩天他每次來裴家都會碰上莫尹,尤其是他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就好像是莫尹在特意等他似的。
丁默海那時還不知道莫尹和裴明疏是那樣的關系,神色如常地招呼了一聲,“小尹。”
莫尹也跟他打了個招呼,“丁叔。”
丁默海道“今天你也一起去接裴清”
莫尹“嗯”了一聲,視線落在丁默海手中的牛皮紙袋上,“丁叔,你拿的是什么”
“裴清那個案子的解釋材料,”丁默海道,“今天過去把這個案子清掉。”
“那就好。”
丁默海神情欣慰,道“等裴清回來之后,你們兄弟好好聊一聊。”
莫尹笑了笑,又“嗯”了一聲,“我們是該好好聊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