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班昭的女誡內容”鄧綏問蔡文姬。
“女誡,的確讀過,曹大家雖然文采不錯,可內容著實荒誕。”蔡文姬毫不客氣道。
“怎么個荒誕法”劉邦等人好奇。
“女誡里面說男人能娶二妻,女子卻不可侍二夫,提倡女子守寡,對自己夫君從一而終。”蔡文姬嗤笑道。
嬴政、劉邦、呂雉等人震驚,“讓妻子為死去的丈夫守寡,開什么玩笑”
“女人守寡,孩子怎么辦人口問題怎么辦”劉徹嘴角劇烈抽搐道。
他為帝期間,出擊匈奴,雖然有勝,但己方將士同樣損失慘重,這意味著他一朝的寡婦人數激增。
而他對寡婦們的態度呢是鼓勵她們再嫁。
寡婦們要是不再嫁,孩子難道能自己憑空生出來很是缺少人口的劉徹對此深有體會。
“這也就算了,她說她的,大家該嫁還是嫁,最讓我討厭的是女誡內容中對女子貶低,曹大家認為女子本弱,應該以夫為天,不管自己夫君是好是壞,皆不可違背,如果遇到公婆、叔姑刁難,不管事情如何,一律都是兒媳的錯,若是照女誡看,朝廷直接把犯人們斬首,還費心斷什么案啊。”蔡文姬道。
“夫君是壞的,也要包容,呵。”呂雉冷笑,目光落到劉邦身上,充滿諷刺。
她要是真如女誡所寫的那樣做,只怕能被劉邦害的渣都不剩。
“說的不錯,事情應有對錯,而不是因為兒媳的身份就把責任全攬在自己身上,那不叫賢惠,叫愚蠢。”嬴政點頭。
“還有就是曹大家說女子只需要熟練女紅等事物就行,不需要太過有學問,可問題是曹大家自己就才華橫溢,還續寫了史書,她也因其才華備受贊譽,更是入宮給皇室子孫為師,在鄧太后臨朝稱制時進言干政,這可不是她靠賢惠做到的。”蔡文姬微有微詞道,覺得班昭明顯是說一套做一套。
“也許,班昭寫女誡是意在告誡外戚,以女子們喻外戚呢”鄧綏喉間忍不住干澀道。
班昭女誡書中的女子們太過卑微,可實際情況是風氣贊揚改嫁,鄧綏就突然想到,女誡中的女子們未必指的是女子,還有可能是外戚。
女子們是外戚,男人們是天,不就是在告訴外戚,男人\帝王才是天,不可逆天嗎。
“閣下說的不無道理,班昭時期外戚的力量的確不小,不過那又有什么用呢”
“縱觀兩漢,熹皇后對漢朝的功績能與前漢的呂后相提并論,熹皇后就是后漢的呂后,不同的是呂家外戚囂張跋扈,鄧家外戚謙恭守法,相同的是兩家在臨朝稱制的太后去后,家族都被清算。”蔡文姬道。
“鄧家在鄧太后死后像呂家一樣被清算”鄧綏不敢置信。
“為什么”她一直小心謹慎,以呂后和呂家外戚為前車之鑒,臨朝稱制后處處約束家人,怕的就是鄧家落得和呂家一樣的下場。
可是為什么,她鄧家外戚明明沒有如呂家外戚那樣囂張跋扈,最后也遭到了清算
鄧綏不敢置信,可是心底深處,卻傳來石頭落地的聲音,那就是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極力想要避免的最壞結果。
“難道是鄧家權傾朝野讓皇帝忌憚”劉邦有些尷尬道,想給滅了鄧家的后世子孫找借口。
“沒有啊,鄧太后生前約束娘家,鄧家并沒有權傾朝野,除了鄧太后掌權外,鄧家和其他世家并沒多大不同。”
“是帝王不滿鄧太后生前不肯還政,等鄧太后死后,就清算了鄧家,后來要不是有朝臣求情,鄧家人能全都死光。”蔡文姬道。
“這么說鄧家下場比呂家好一點。”呂雉挑眉道。
其他人沉默,覺得不比較這個也罷。
“你說鄧太后也是,她只是一個太后,干嘛一直把持朝政,既然帝王已經親政,那就趕緊還政啊,要是早點還政,說不定鄧家外戚就沒有后來之禍了。”劉邦硬著頭皮昧著良心說道。
哪怕通過了解,知道鄧綏這個太后對大漢算是殫精竭力,可是對方不肯還政于帝王,還是讓劉邦這個劉家祖宗很有意見。
就像他說的,鄧綏要是早點還政,說不定鄧家不會覆滅。
鄧綏一愣,低下頭去,心里懷疑,真的是她做錯了嗎
如果她還政可以保全家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