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進程總歸是相似的,熬過去就好了。
以前他為了上手術臺,不能喝酒,也克制了,不去喝酒。
如今,在這前進大隊這一方天地,沒人管,沒有手術臺,沒有任務,偶爾喝點小酒也不是不行。
何況,這也不是度數高的白酒,而是驅寒的黃酒。
被女兒阻攔的陳秋荷,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旋即站了起來。
“大哥,那我在給你卷兩個肉餅吧,對了,米飯還要不要”
那米飯還是中午做的,沒吃完,這會在鍋里面溫著,起了焦黃的鍋巴。
陳荷塘想了下,“我要一個豬頭肉卷餅,要在一碗米飯。”
他確實沒吃飽,之前注意到季長崢吃東西太兇了。
顯然是被餓狠了,所以他都沒動手,就吃了一個餅。
不過要米飯是為了想拌,土豆紅燒肉的湯汁。
“好咧”
陳秋荷去了廚房,不一會就拿了兩個卷餅出來,一個給了陳荷塘,一個留著自己吃。
另外,還有一大海碗的糙米飯。
陳荷塘也沒和她客氣,接了過來,直接端著大盤子,把土豆紅燒肉連肉帶湯一起扒拉到自己碗里面。
把米飯上澆上了濃濃的湯汁,這才停手。
一口豬頭肉卷餅,一口澆上肉湯汁的米飯。
那滋味
陳荷塘忍不住滿足的瞇著眼睛,“我這輩子都想不到,還能這樣吃飯。”
他以前一個人過日子,都是湊合著過。
獵戶有肉吃,但是不少燒著就是烤著,沒什么滋味。
但是
這種吃法和以前卻完全不一樣。
讓他有一種感覺,以前的肉都是白吃了。
陳秋荷見他喜歡,便說了,“明天還給你做。”
很多時候,她看著自己大哥的目光,像是看著弟弟。
帶著虧欠和愧疚。
是也不是。
或許這其中的復雜滋味,只有陳秋荷自己才明白。
陳荷塘咧著嘴笑了笑,“哪能天天吃這么好呢。”
這豐盛的飯菜,以前都不敢想的。
陳秋荷心說,有美云帶來的一大頭肥豬,可不就是能天天吃。
只是這話不好當著女婿的面說。
她笑了笑,沒說話。
等吃完飯后,季長崢一起幫忙把這碗筷全部收拾到廚房后,出來見陳荷塘蹲在籬笆園外面抽煙。
天色徹底黑了。
一輪彎月在寂靜的院子外面,照成了一片銀白色。
“舅舅。”
季長崢走了過來,從荷包里面掏出了一包煙遞過去。
他雖然戒煙了,但是身上還是有裝煙的習慣,就是為了平時的交集。
男人之間相處其實很簡單的,哪怕是陌生人,遞上一根煙出去,很快關系就跟著熟絡了起來。
陳荷塘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旋即目光放在季長崢的手上。
一包大前門。
他搖搖頭,指了指自己口袋,“我這里有,這個煙味更勁道。”
他是老煙槍了,喜歡抽更勁的煙。
大前門的味道淺了一些,對于老煙槍來說,其實不夠過癮。
季長崢被拒絕了也不生氣,他把煙直接裝到了陳荷塘兜里面,笑著道,“偶爾換一換味道也不錯。”
他也是從抽煙過來的。
這一次的陳荷塘沒有拒絕。
兩人都安靜地看著天上的月亮,一時之間都沒說話,季長崢也沉得住氣,一直等到陳荷塘抽完了一支煙后。
這才跟著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