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起來了陳遠,也是他單獨找陳荷塘的主要目的。
“大哥那邊因為是本地人,所以駐隊安排了他值守,要到三十的晌午才能回來。”
其實,本來陳遠是可以提前回來的,但是他把這個機會讓給了別人。
在他看來,他是本地人哪怕是過三十的上午,從駐隊出發,中午也能趕上吃飯,晚上還有年夜飯。
但是,外地的戰友就沒這么方便了。
陳荷塘手里的煙抖了下,旋即,他跟著甕聲甕氣道,“他當兵,保護國家是他該做的。”
只是,這一切對于他來說是不公平的。
陳遠考慮了所有人,唯獨沒考慮過,這個獨自在家等他好多年的父親。
不過好在今年過年的陳荷塘,并不孤單,有沈懷山和陳秋荷陪著。
也算是熱熱鬧鬧的一家子。
季長崢不知道說些什么安慰他,便沉聲道,“大哥是外面調回來上任的,在駐隊這邊屬于人生地不熟的階段,他需要時間和大家打成一片。”
甚至可以說,他都是漠河駐隊待了七年過來的老兵。
而陳遠調任過來還不足六個月。
比起其他團長,他顯然更為吃力一些,這個吃力不是指他能力不夠,而是他的陌生和不熟悉。
而這些不是能力的問題,是需要時間來過度的。
陳荷塘深深地抽了一根煙,眉眼滄桑地說,“我知道他不容易。”
陳遠每個月的工資,自己就只留十來塊,剩下的基本上都給他了。
包括,上次陳遠多年后第一次回來,那一次的現金就給了他一千,更別說還有各種票。
只是,這些錢和票,陳荷塘一分都沒動。
平日的花銷都是打了獵物,去換過來的。
“他都三十了,還沒個伴兒,我心里急。”
只是,這話陳荷塘平日很少和他們說,他這個人沉默寡言慣了,很少向外吐露心聲。
這也是晚上喝了點酒,看到美云和長崢一家子都回來,陪著小荷花他們歡聲笑語。
他們雖然也是自己的家人。
但是陳荷塘心里總覺得還是差那么一點,吃那個豬頭肉卷餅的時候,他就在想,要是阿遠在就好了。
他也好這一口啊。
若是阿遠在,他們這一大家子才算是真正的團圓。
季長崢聽到這話,第一次為難起來。
“大哥那邊的對象,我和美云都在操心,只是大哥好像沒娶媳婦的心思。”
之前每次在一起吃飯的時候,提起這個,總會被陳遠岔開話題。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沒必要去做對方不高興的事情。
久而久之,也就慢慢沒在提這個話題了。
哪里料到酒足飯飽后,陳荷塘再次和自己提起這件事。
陳荷塘有些疑惑,“阿遠說不想結婚嗎”
季長崢回憶了下,“他是有這個心思,覺得一個人習慣了。”
陳荷塘,“難道他喜歡男人”
季長崢,“”
噗嗤
季長崢差點沒笑了起來,“舅舅,您想多了,怎么會呢”
陳荷塘有些焦慮,他掐滅了煙蒂,站了起來,來回走動,“從小到大我都沒看到過他身邊有過女同志,現在都三十了,還是沒有。”
“那除了是喜歡男人,我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一個適婚大齡男同志,周圍找不出一個異性,也不和異性接觸,除了這個還能有其他的嗎
季長崢,“”
他仔細回想了以前和陳遠的接觸。
咳咳咳
不能想不能想。
“舅舅,這話你以后可不能說了,這會對大哥的前途有很大的影響。”
若是這種事情傳了出去,怕是陳遠就要止步于此了。
“我知道。”
陳荷塘背著手,彎著腰,“我就是在你面前說說,長崢啊。”
“要是有合適的女同志,你還是幫你大哥留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