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大夫頓時留步,他小雞啄米一樣點頭,“同志,可能我未來十年,就遇到你這樣一個病例了。”
現在這個年頭,想讓男同志來結扎,說實話這比登天還難,幾乎每一個男同志都不會這樣來做。
大家習慣性的讓女同志去結扎,去上節育環。
而且大家也默認了,結扎是女同志的事情。
所以,對于季長崢這種來主動來手術的人,真的,十年能遇到一個都是幸運。
季長崢揉了揉眉心,“那你們留下吧。”
這話一說,小馬大夫眼睛頓時一亮,“同志,你可真是大好人,大恩人啊。”
“來,請受小生一拜。”說著就給季長崢作了一個揖。
這動作,讓在場的幾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小馬大夫是這里面最年輕的,他今年才從首都醫科大學畢業,家里找了關系,把他塞到了苗大夫的身邊。
但是也才三個月而已。
眼看著就要到期了,他要離開這邊,分到哈市駐隊了。
這一走,怕是就很難在回來了。
小馬叫馬博遠,他年紀最小,性格也跳脫,所以一直都是他們科室的開心果。
他這般一鬧,大家的氣氛也不像是之前那般活躍了。
“季同志,真是謝謝你了。”
苗大夫替大家感謝他。
季長崢搖搖頭,“不用,是我麻煩你們了。”
“好了,我們也不說客氣的話了。”苗大夫吩咐道,“你躺到手術臺上去。”
“小肖,小馬,你們一個去消毒,一個去拿刀片過來剃毛。”
季長崢,“”
剃毛
他完全懵了片刻,就見到肖大夫和馬博遠跟著過來了,一人拿著酒精鑷子消毒,一個拿著刀片。
“把他褲子脫了。”
聽到這話,季長崢下意識地捂著褲腰帶,馬博遠拿著刀片,一笑露出一對小虎牙,“季同志,來吧,脫褲子。”
季長崢,“”
馬博遠,“我會輕點的。“
季長崢,“”
“馬博遠,你在這樣不正經,給我出去啊。”苗大夫訓斥了下他,轉頭朝著季長崢道,“結扎不脫褲子,我可沒那么大的本事。”
“好了,小季,把褲子脫了,這里的都是大夫,在大夫眼里無男女,你不用害羞的。”
季長崢深吸一口氣,一抬頭好幾雙眼睛,慈祥且躍躍欲試的盯著他。
季長崢,“”
心一橫,把褲子脫了。
這一脫,馬博遠的眼睛頓時亮了,下意識道,“臥槽。”
還沒說完,就被苗大夫一巴掌呼著了,“馬博遠,你在咋呼,滾出去。”
得
馬博遠瞬間安靜了下來,捂著嘴,不在說話。
老老實實干活。
季長崢躺著不動,閉著眼睛。
苗大夫在教學,“看到沒,打完麻醉后,在這個位置切開,找到輸精管,切斷縫合,在放進去。”
隨著她的話落,手里的動作卻沒落下。
基本上是一氣呵成。
不過才十來分鐘,就結束了。
“都看清楚了吧”
周圍的幾個年輕大夫都跟著點頭。
“好了,把小季推到病房去。”
馬博遠頓時舉手,“苗老師,我來。”他主動要求去照顧季長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