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不知道輕重的人。
季家。
季長崢頭一次中途回來的,沈美云在和宋玉書算賬,她算的是小豬仔的產量,而宋玉書在算投入。
季長崢這個點回來,這讓沈美云察覺到一絲的不對來。
“嫂子,你先回去。”
宋玉書嗯了一聲,拿著算盤和賬本就離開了。
小院內一下子只剩下了沈美云和季長崢兩人,綿綿這個點上學去了。
“怎么了”
沈美云看向季長崢,她眼神溫和,聲音包容,“可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季長崢,她不知道如何去形容,但是沈美云卻知道,這會的季長崢肯定不太對的。
季長崢抱著沈美云,他把頭埋在沈美云的脖子處,聲音悶悶道,“我沒升上去。”
沈美云聽到這話,驟然怔了一下,原來是這樣啊,難怪自家男人一副受到打擊的樣子。
她揉了揉季長崢硬硬的頭發茬,“季長崢,你忘記啦。”
“我昨天才說過,你升職不升職,都是我丈夫,你就是街邊乞丐,你還是沈美云的愛人。”
“你是季長崢,季長崢是沈美云的愛人,僅此而已。”和身份無關,和事業無關,當然也和職位無關。
季長崢聽到這話,喉嚨發澀,他抱著沈美云的力度又緊了幾分。
“美云”
他遇到沈美云真幸運啊。
“怎么了”
季長崢搖搖頭,“其實,也沒那么嚴重。”
“老領導還給我了一個選擇。”
沈美云拉著他進去,給季長崢倒了一杯水,看著他喝下去后,這才問,“什么選擇”
“他讓我去哈市的炮校進修二年。”
哪怕是沈美云不是駐隊的戰士,她也清楚去進修
這個機會有多難得。
“去啊。”
這是季長崢事業當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季長崢知道很重要,但是他也知道去的結果,“我在猶豫。”
“猶豫什么”
“我若是去了哈市炮校進修,有兩種情況,第一,我一個人去,第二,你和綿綿隨著我一起去。”
不管是前者還是后者,他都不愿意選擇。
前者意味著他和沈美云要分開,后者意味著沈美云要放棄現在的事業,和他一起去一個新的地方,從頭開始。
季長崢不知道炮校那邊的情況,他更不知道家屬院的情況,貿然把沈美云帶過去,他怕美云吃虧,而且還有綿綿,綿綿好不容易在漠河駐隊的學校,才熟悉起來。
萬一在換個陌生的地方,需要考慮的東西也多。
沈美云聽到這兩個答案,她問季長崢,“你想讓我去嗎”
“你會在炮校長遠發展嗎”
季長崢搖搖頭,“二年學習一到,就還要回到這里。”這也意味著,沈美云她們母女跟過去,其實意義不大。
沈美云想了想,“那我和綿綿在家屬院等你。”她拉著季長崢的手,認真地看向他,“人家說人走茶涼,我在這里替你守著后方。”
季長崢不在,她在
季長崢沒有打點到的關系,她來
她守著的這個地方,是季長崢會歸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