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事情你少打聽。”
沈美云捏了下綿綿的鼻子。
綿綿皺著小眉毛,“我不小啦,虛歲都十歲了。”雖然實歲才九歲,不過,這和十歲有什么區別
沈美云笑容溫暖,“是是是,我們綿綿成大姑娘了。”
綿綿靠在她肩頭,“等我長大了,媽媽,我養你啊。”
“以后我去哪,媽媽你就去哪好不好”媽媽養她小,她養媽媽老。
沈美云捏了下她鼻子,“以后的事情以后說。”先不說綿綿以后會不會結婚生子,就說她身邊還有個醋壇子季長崢。
要是知道自己老了以后,跟著綿綿跑了,那他還不得氣死啊。
見媽媽沒答應,綿綿也不惱,“也沒幾年了呢。”她掰著指頭數數,“也就十年了。”
沈美云揉了揉她頭,“你先長大在說。”
“其他的事情都是其他。”
“媽媽自己有事業,有工作,能賺錢,還不需要你養老,等需要的那天,自然會和你說的。”
綿綿輕輕地嗯了一聲。
金六子的速度很快,在當天晚上便運送出去一部分貨,最先運走的是白糖這類。
這類屬于緊俏物資,要糖票,外面不好買,他手里這批物資算是緊俏貨。
在接著是糧食,茶葉,之類。
最后運的則是白酒,白酒是真不好運,實在是那酒缸太大了一些,不太好運輸。
金六子想了個法子,化整為零。
用那種五十斤的壺,裝了進去,分成了幾壺,用著板車一板車全部弄了出去。
至此,這一屋子的貨物算是全部弄走了。
金六子也松了一口氣,開始找買家,他沒把貨物運回勝利公社,而是打算就地解決。
直接在漠河市把這批貨,給悄聲無息的出了。
漠河的人口也不少,這些貨物出去后,就像是沙子流入到大海了一樣,很快就會消失不見。
從拿貨到銷貨,金六子用了半個月的時間,一千二進手的貨,轉手賣了兩千七。
翻了一倍都不止。
拿到錢后,金六子第一件事就是把沈美云尾款,八百塊給寄過去了,寄的地址是沈美云駐隊的地址。
確認了三遍沒問題后。
他這才讓郵差拿走。
剩下的錢,按照他以前的尿性,肯定是要買貨或者是存起來的,但是這一次金六子卻沒有。
拿到錢,去了百貨大樓四處看了下,也不知道姚志軍喜歡什么,衣服鞋子他不知道尺碼,索性被他放棄了去。
最后轉了一圈,倒是在柜臺上看到了一個褐色牛皮的彈弓,看起來很不錯。
金六子也不管便宜貴賤,直接買了下來。
另外又買了一斤大白兔奶糖,兩斤桃酥,一罐麥乳精,兩瓶黃桃罐頭。
加在一起去了二十多塊,這要是金六子自己,肯定是舍不得花的,但這是討好小舅子的。
自然就肯舍得了。
提著東西回了勝利公社后,和人打聽了地址,直接去了前進大隊的衛生室。
找到了姚志軍。
說實話,姚志軍是不認識金六子的,他看著金六子的目光帶著幾分警惕,實在是金六子的形象,算不上好人。
“你找誰”
金六子曾從姚志英口中聽過如數次她的弟弟,有多厲害,自然也知道了姚志軍大概的歲數。
十三四歲,顯然還沒發育起來,個頭也算不上高,人也瘦弱的厲害。
唯獨,一雙眼睛卻清明的厲害,他們姐弟兩人都生了一雙極為漂亮的杏仁眼,偏圓,末尾處開的弧度比較大,清澈見底,極為漂亮。
“姚志軍”
金六子挑眉問道。
“我是。”
姚志軍在沈懷山和牛大夫身邊鍛煉了一兩年,如今早已經能夠獨當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