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她的聯系方式。
運動完畢,也不想在大熱天巡視街道的風紀委員長往來時的學校方向走,經過某條昏暗小巷時,忽然聽見里面有什么的動靜。
他側過頭,瞥了眼,而后步伐遠去。
巷道里。
聽見他離開的聲音,用綢帶勒住少女脖頸的人呼吸極重地湊到她耳邊,“你在等他救你嗎可惜,他好像對你這種浪蕩的女人不感興趣。”
因為聲帶被勒住、說不出話的女生因缺氧而抬高腦袋,唯那雙黑色眼瞳斜著他,其中的鄙夷與輕蔑無聲透出。
即便她不開口,山崎也猜到她會說出什么難聽話。
“你這雙眼睛很好看,”他眼睛比缺氧的她更紅,“挖出來肯定更好看,我還要把你的舌頭也拔掉,你這張嘴實在不討喜”
“我這么喜歡你,你為什么不珍惜呢偏要背叛我、舍棄我,富江,等你死了之后,我把你帶回家里藏起來,讓你再也不能出去勾引人”
他喃喃說了很多,手中力氣也越來越緊。
女生掙扎的力氣忽然變大,無意間將他口袋里的東西打落。
那支錄音筆咕嚕嚕滾遠,山崎注意到,卻沒搭理,而是自顧自地說“還有那個錄音,等你死了之后,我就公布出去,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惡毒的一面,搞爛你的名聲也不對,你本來名聲就臭,富江,你這樣下賤,只有我會愛你啊你不該這樣對我”
綢帶勒住的脖頸無聲息垂落。
不知過了多久。
高大的男生拖著個大布袋從巷道里走出,俯身想去撿那支掉落的錄音筆時,眼簾里卻出現一雙黑色的皮鞋。
上方慢條斯理地落下一句話
“只有見不得光的老鼠才喜歡待在陰溝里”
山崎心驚之下,猝然抬首,對上左袖別著“風紀”二字的白襯衫少年,對方甚至沖他微微一笑,好脾氣地問
“你是嗎”
布袋劃開。
里面的女生至死都睜著眼睛,脆弱的脖頸上是令人觸目驚心的淤痕。
直到她眼珠動了一下,恢復知覺的女生開始聲嘶力竭地捂著脖頸咳嗽,向來只會裝難過的眼尾頭一次因情緒激烈而泛紅,像四月的粉櫻,而她聲帶還沒恢復,卻已經張嘴想要咒罵山崎。
附近落下一聲嘲諷的輕笑。
她猛地抬頭,看見半邊身形落在夕陽里的俊秀少年。
看著她的狼狽,還有躺在旁邊的另一只草食動物,云雀恭彌打了個哈欠,放下手時灰藍色眼睛里泛起丁點水汽。
“眼光不錯。”他說。
一找就是個才過幾小時就忍不住殺掉她的類型。
富江“”
她的咒罵名單上又多了個人。
但因為一點聲音發不出來,她只能從那骯臟的、充滿異味的袋子里先出來,將身上和袋子接觸過的肌膚都拍打到略微發紅還覺得不解氣,回頭去看出氣多進氣少的山崎時,她抬起腳,過了會兒又嫌棄地放下。
隨后,她用那雙漂亮眼睛去瞪墻角干凈整潔的少年。
看她已經恢復活力,云雀恭彌將那支錄音筆丟給她,轉身想走,結果下一秒,女生就把錄音筆狠狠擲向他腳邊。
少年腳步微頓,回頭去看她,好看的眉頭蹙起,這時,錄音筆里傳出聲音正是富江給追求者們畫的餅。
結合剛才聽見的對話,錄音筆的主人是誰顯而易見了。
但捋清來龍去脈,知道她這次真是被脅迫的,云雀恭彌眼中嘲意卻更深,“原來還是自己作的死。”
富江面上紅意極盛,如晚霞般,惡狠狠地瞪著他,淚痣都仿佛要從皮囊里躍出,張嘴卻只能咳嗽,因為噴不出毒汁,倒有種千金惡女受到制裁的別樣可憐感。
本來要走的少年因此又耽擱了半分鐘,欣賞她難得的憋屈。
直到他被脖頸淤痕逐漸散去的女生勾住袖標。
她斷斷續續地說“賠我咳咳”
“嗯”少年揚著下巴睨她。
“殺了我男朋友,”富江總算喘勻了氣,理所當然地看著他,“你賠我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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