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隨身攜帶的簡易帳篷,平時休息都在帳篷里。那帳篷上有陣法,能抵御一部分寒意。
林南音將帳篷放好,人鉆進去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傷的緣故,她感覺今天格外冷,以往覺得溫暖的帳篷處處漏風。
在她蜷縮著身體想休息,可刺骨的寒意讓她連好好躺著都變成了奢侈。
晏溪過了片刻才進帳篷。
他進來側耳傾聽了會,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冷,他將一直披在身上的大氅蓋在了她的身上,然后用力一裹,大氅將他們緊緊裹在一塊。
有了大氅,這回林南音不冷了。溫暖將她包裹,方才來不及仔細琢磨的死亡恐懼以及后怕這才后知后覺地籠罩在她心頭。
就在剛剛,如果不是晏溪提醒,如果那地魔再往上一些
,她這會兒怕是已經成為了獵魔戰場上新添的尸體。
怎么會不恐懼死亡呢。
但林南音不想讓這抹情緒一直纏繞自己。她只是經歷的少而已,以后次數多了,總會習慣的。
不去想死亡的陰影,同身側的人聊天就成了最好的轉移注意力的辦法。
“周圍還會有地魔潛伏嗎”林南音問。
“我剛才查了一圈,沒有,我們可以好好休息休息。”晏溪道。獵魔戰場如今還有長生宗的弟子巡邏,地魔被驅逐回地下,他們今天算是倒霉。
得他這句話,林南音人稍微放松了點,“好險,剛差點就死了。我才一十不到,什么都沒嘗試過,就這樣死了也太虧了。”
晏溪沉默了片刻,他本想勸她離開,但又知道她極有自己的主意,估計勸不動,于是順著她的話道“你想嘗試什么”
“那多著呢。什么御劍飛行、眾生朝拜、瓊漿玉露、天材地寶,話本子里寫的,我都想嘗試嘗試。”林南音道。
“我還以為你會遺憾沒能學七娘子招七個夫婿呢。”
“哦,這也算一件。”
聊天總是能令人感到輕松一些的,不需要說什么,只要有問有答就行。
既然提到了七娘子和她的夫婿們,林南音忍不住又多和晏溪聊了些她道聽途說的有關七娘子的事,什么夫夫爭風吃醋為此大打出手等等,說著說著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來。
晏溪則一直在聽,偶爾點評上幾句,最后給出結論“那位七娘子非尋常英杰。”
“那肯定,尋常人哪能令那些男人臣服,據說他們還輪了單雙日和初一十五”話沒說完,林南音聲音戛然而止。
好像同人說別人的房里事不太好,而且晏溪還是個男人。
男人。
原本身側的溫度突然就變得有點不容忽視起來,林南音躺在大氅里,她的胳膊緊緊貼著晏溪的。哪怕隔著布料,她還是能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斷傳來的熱氣。
忍不住喉嚨微動,林南音目光看著帳篷頂道“晏溪,你好奇嗎”
“好奇什么”晏溪話音剛落,突然福至心靈,明白了她問的是什么。
他表情窘了一瞬,道“男子元陽女子元陰對修行都很重要。”
“也不一定吧,傳聞說修仙界也有雙修功法。”林南音說著,轉而又問晏溪,“等你靈根恢復了,你難道不打算找個雙修道侶”
“不打算。”晏溪想也沒想就道。
“為什么”
“我不需要。”
“哦。”林南音想了想,旋即了然,“也是,你資質那么好,就算雙修也是別人采補你。”
真實情況自然不是這樣,晏溪只是單純不想多出不必要的羈絆來。他也沒解釋,這樣的解釋總會給人一種高傲的感覺。
林南音也沒再問,反而是想起了她自己,“你說就我這資質,雙修會不會修煉的更快一點”
晏溪也不知道話題怎么就聊到了這里,前面才問他會不會找雙修道侶,現在又問她雙修會不會快點。
這是在暗示她想與自己雙修
這想法一閃而過,晏溪雖然不討厭林南音,但卻也沒想過與她雙修。他正想該如何委婉拒絕此事,卻又聽林南音道“如果雙修更快修行,那我以后得找個好看的道侶才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