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葉眉頭微挑了一瞬,接著就用公筷給徐玉宣夾了他指的肉菜。
徐玉宣見碗里又多了一根菜菜,圓溜的小眼里,是怎么都想不通的困惑。
接下來,徐玉宣指肉,溫葉就給夾菜,指菜還夾菜,一旦徐玉宣急得欲掉眼淚時,立馬夾塊肉安撫。
如此反復,連紀嬤嬤都麻木了。
能說什么呢,最起碼這一頓,二夫人治好了小公子不愛吃青菜的壞習慣。
一直瞧著的沈氏“”
她就知道。
溫玉婉“”
母親沒說錯,四妹果然與眾不同。
溫蘭“”
四妹還是這般童心未泯。
溫慧“”
溫葉這女人不捉弄自己的時候是有一丁點順眼。
話說這小子怕不是哪輩子孽做多了,這輩子才倒霉成了溫葉的繼子。
聽說才兩歲,嘖,漫漫長日,且有的受呢。
大晉的習俗,回門當日不能在娘家留宿。
一般申時前離開。
因此午膳一畢,溫葉又去了一趟溪翠院。
上午那回,經她的一番洗腦加紅潤精神的面貌佐證,姨娘已經相信了她在國公府日子過得很不錯。
這一趟,是為了告別。
畢竟,下次再見恐怕要等二嫂柳氏的孩子滿月百天的時候了。
匆匆不到兩刻鐘,溫葉帶著云枝和桃枝走出溪翠院,身后是眼圈紅紅的常姨娘和小妹溫然。
溫葉沒有回頭。
離別是必然的,既如此,那就干脆些。
當溫葉走到溫府大門前時,紀嬤嬤正將徐玉宣抱進轎內,徐月嘉站在馬車旁,目光有所感地轉向她。
冷風一吹,溫葉微頓,而后加快步伐,走近轎前,柔聲歉語道“讓郎君久等了。”
有外人在,還是要裝一裝的。
徐月嘉“無礙,上轎吧。”
溫葉嗯了一聲,不客氣先進了車廂。
回到國公府時已快酉時,溫葉回了西院,徐月嘉徑直去了前院書房,而徐玉宣則由紀嬤嬤等人抱回正院。
一家三口,家都不是一個。
正院。
大半日沒見到徐玉宣,陸氏早就在正堂坐等著了。
今晌,徐國公從西郊大營回來,此刻無事,也一同坐在正堂上。
小孩子覺多,紀嬤嬤抱回正院的是已經睡著的徐玉宣。
陸氏見了,立馬讓照顧徐玉宣的婢女將人抱回房間好生照看。
紀嬤嬤被留下來問話。
除了問溫家對徐玉宣的態度,更多的還是溫葉和徐玉宣這對母子相處得好不好的事。
紀嬤嬤回答得不偏頗,溫家對徐玉宣雖沒有極為熱情,但其他外孫子女們有的,徐玉宣也有。
除了溫家嫡女所出的龍鳳胎外,溫夫人沈氏對其余庶女的孩子都是一個態度,包括徐玉宣,不親熱也不冷淡。
陸氏聽后,面色一緩。
她與溫夫人沈氏交集不多,如若不是二弟與溫氏的婚事,她也只是知曉有沈氏這么一個人而已。
陸氏不求溫家將徐玉宣當成親外孫對待,能和對待其他庶女的孩子一樣,她已是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