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視線移向她身側的溫葉,溫和的眸光里多了一絲打量,“這就是葉娘吧,果然標志可人。”
溫葉朝徐姑母幅身行禮,嗓音變成陸氏所熟悉的,道“侄媳,見過姑母。”
一禮一行,十分標準,嗓音柔和順從,卻又多了一絲不卑不亢的味道。
其實徐姑母只在侄兒徐月嘉的婚禮上見過溫葉一回,且還是隔著紅頭紗,只能看見一張模糊的臉。
對于溫葉這個溫家庶女,徐姑母并不了解,在侄兒與其的婚事定下之后,她也驚了一瞬,還找時間回了一趟國公府詢問情況。
陸氏只告訴了她,溫葉是侄兒自己挑的。
其他并沒有多說什么。
因此徐姑母對溫葉可謂是很好奇了,她那個次侄兒,她多多少少了解一些,是個冷清無情的性子,連她兒子有時候都說表哥在官場上太鐵面無私了。
能讓他主動開口娶的女子,想來必有過人之處。
于是乎,在徐姑母的頻繁打量下,溫葉步履鎮定地入了昌南侯府。
徐姑母這一生有兩子兩女。
長子江鐸,年二十一,去歲中舉子后成的親,今年兒子就落地了。
次子江銳,過了年十五,如今還在蘭城的松山書院讀書,得再過半個月書院才放假。
大女兒不幸幼時夭折,小女兒如今只比陸氏的長子大歲。
因著大女兒的事,徐姑母對這位幺女頗為溺愛。
徐姑母的兩個兒子皆從了文,這讓昌南侯心中多多少少有些遺憾。
徐姑母領著陸氏和溫葉來到正院,來赴宴的夫人皆在此。
她們來時,正院已有不少人在,大都是江家本家親戚還有徐姑母長媳娘家的人。
陸氏大多都認識,她雖是晚輩,但品級卻是在場最高,是以大多夫人多以熱情對她。
可對著溫葉這個既無誥命加身,又無賢名在外的徐二夫人,就冷淡多了。
一來是因為她家世一般,聽說以前還定親,這樣的條件卻踩了狗屎運嫁進了國公府。
若是換個家世高的,大家或許也不會這般嫉妒,可偏偏是溫葉,一個普普通通遠離朝政中樞的品官員家的庶女嫁了。
這種事就怕對比,既然一個庶女都行,那些在溫家之上的人家免不了心生期望。
而溫葉便自然而然成了期望里的最大阻礙。
不過大家也沒做得太明顯,畢竟國公夫人還在這。
溫葉感受到了大家態度上的參差,不過這輩子她早已學會了自得其樂,這樣的現況,反而是她希望的。
試問哪個做咸魚的喜歡自身一直處在他人目光中央。
溫葉只需要在陸氏同她介紹人認識時,點頭微笑加問候,不讓人逮到一絲錯處就行。
不過總有那么些人,沒甚眼色,喜歡在別人家的宴席上出自己的氣。
溫葉朝在場的幾位長輩一一見完禮后,坐在偏上首的一位面相頗為刻薄的夫人尖聲開口道“原先我還奇怪徐家侄兒怎么娶了個庶女為妻,今日見了侄媳,我才終于明白原因。”
那神情那語氣,就差把狐媚子、勾引人等字眼刻再溫葉臉上。
然平心而論,溫葉這張臉怎么瞧都夠不著狐媚子長相。
其余夫人目光紛紛落向溫葉,有憐惜,也有人眼底隱隱帶著不屑,幸災樂禍地看熱鬧。
憐惜是因為被那位夫人沾上身,怕是得扯掉一層皮才能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