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姑母瞬間冷臉,慣柔和的面容此刻也變得不好相與起來,她一記冷眼給到那位面相刻薄的夫人,道“今天是程哥兒的滿月宴,作為弟妹,我希望大嫂你能夠謹言慎行”
江大夫人李氏毫無收斂之意,出言諷刺道“是啊,你如今做了侯夫人,就看不起我們這些窮親戚了,我又沒說什么,弟妹這般生氣是純心想與我這個做嫂嫂的交惡不成”
當年江家長子科考入朝,次子讀書不行,好在武學方面頗有天賦,品性也純良,二十年過去,江家長子只是個四品官,次子卻封了世襲侯爵。
這讓當初以郎君為傲,看不起徐姑母一個國公府千金卻下嫁給武夫小叔子的李氏如何能甘心得了。
偏徐姑母的兩兒子又比她的幾個兒子爭氣,這些年過來,李氏與徐姑母的關系一年比一年差。
只是今日到底是孫兒的滿月宴,徐姑母再不情愿也得請李氏過來。
可徐姑母卻沒想到對方這般不識體,當著眾人的面對她侄媳溫氏發難。
對于李氏的糾纏,徐姑母直接回懟“既然大嫂都猜到了,還多說什么呢。”
李氏一時吃癟,便將目光移向溫葉,道“我瞧新侄媳倒是認同我方才的那番話呢。”
這是純心要逼溫葉出來一表態度了。
陸氏一直未出聲,在場的夫人們都摸不準她與這位妯娌關系到底如何,一時也未有言。
對于想看熱鬧,熱鬧卻最終跑到自己身上的溫葉表示,果然熱鬧不是一般人想看就看的。
對于李氏的糾纏,溫葉頓了幾息后,突然揚起一抹笑容,迎上李氏的視線,眸光澄澈透亮似還帶了一絲真誠與友善
在場眼神好的夫人都懷疑是不是自個兒眼花了。
不過很快,溫葉的回答就給她們解了惑。
溫葉的語氣帶了點天真,只聽她道“來侯府的路上,嫂嫂怕我第一次見姑母會緊張,因此與我一一說了姑母一家人的脾性,說兩位表弟純良上進,瓊表妹天真爛漫,表弟妹知書達理又溫柔,而姑母最是和善。
可惜國公府與侯府距離太近,嫂嫂只與我說到了姑母,車轎就駛到了侯府。
不過都說夫妻一體,在見到果真如嫂嫂形容的溫善至極的姑母后,對于今日才有一見的江家姑父,我想定然也是一位和藹的長輩。”
溫葉好像說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沒說。
陸氏聽完溫葉這一長串話,唇角微勾了勾。
在場的夫人都是人精哪里聽不出溫葉的暗指,明面上是夸昌南侯夫人一家,實際卻是在暗諷只須窺得李氏行為舉止便能知曉江家大房的人是什么教養。
溫葉卻在這時話鋒一轉,拋回一個問題出去“江夫人,您覺得呢”
李氏臉一陣青一陣白。
伸手不打笑臉人,不管李氏現在多么憋屈,也都只能憋著。
徐姑母眼底閃過訝異,嘴角卻浮起笑道“各位夫人見諒,我這個侄媳兒一向單純了些,說話比較直,哪有像她這般當著外人面夸自家人的。”
其中一位對溫葉有過憐惜目光的夫人看向徐姑母道“我瞧著你這位侄媳人不錯,懂事乖巧。”
懂事乖巧的溫葉朝她溫柔一笑。
陸氏這時也終于開口“王夫人說的是,我這個弟妹性子太純正,所以這次出門赴宴,我總怕她會吃虧,好在今日來的都是好相處的,若是我家葉娘有什么不妥之處,只能希望各位夫人多寬容一二了。”
這是在告訴眾人,若溫葉哪兒惹了她們不快,不舒服也得忍。
李氏“”
正院有李氏這顆老鼠屎,徐姑母不愿多待,簡單與各家夫人說明情況后,便領著溫葉陸氏來到長媳的院子,想著在席面開始前,先瞧瞧孩子。
路上,徐姑母瞅了好幾眼溫葉,最終還是沒忍住道了句“子檀眼光不錯。”
溫葉“”
不如直接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