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姑母的長媳出自禮部尚書文家,是文老尚書的嫡長孫女。
文家是清流人家,家風正,徐姑母也是尋摸了好久。
這回滿月宴,文老夫人和文夫人及文家在京的后輩們都來了。
溫葉與陸氏隨徐姑母進來時,文老夫人和文夫人都圍在孫女女兒床前說話。
徐姑母與倆人介紹“親家老夫人、夫人,這是我娘家兩位侄媳,過來瞧瞧程哥兒。”
文老夫人和文夫人聞聲,同時轉身,文老夫人一臉笑容道“原是國公夫人啊。”
文夫人朝陸氏幅了半身禮“章氏見過國公夫人。”
溫葉立在陸氏身側,回了一禮。
陸氏道“文夫人如此生分作甚,我今日就是來瞧瞧表侄兒。”
話罷,她側了一瞬眸,綴在后頭的青梅捧著錦盒上前,溫葉見此示意了一眼云枝。
倆人手中捧著相似的錦盒,陸氏又接著道“這是我與弟妹給表侄的滿月禮。”
徐姑母與陸氏這個侄媳向來關系好,因此沒見外,笑著讓嬤嬤接了錦盒。
文夫人瞧見陸氏對女婿一家的看重,跟著笑道“真是讓國公夫人破費了。”
話頭就這樣挑起,陸氏遂與文夫人聊了起來。
倒是溫葉,悄聲溜到文老夫人邊上。
文老夫人沒什么架子,瞧見溫葉過來,還朝她慈愛地笑了笑。
面對向自己釋放善意的老人,溫葉回以尊敬和友善。
溫葉瞅了眼被表弟妹文氏抱在懷里的嬰兒,感嘆了一句“真小啊。”
文氏和文老夫人對視一眼,都笑了,文氏道“他才將滿月,自然小。”
文老夫人也道“小孩兒都是見風長,等你下回再見,又是一個樣。”
文氏讓婢女端了凳子讓溫葉坐。
此刻溫葉坐在文老夫人邊上,垂放在膝上的手不動聲色的比劃了一下,瞧著是小,可若要人去生,還是太大了。
人圍著小嬰兒,說了幾句話,文氏的性子柔和不失穩重,看向溫葉的眸光盡是善意。
溫葉這輩子沒什么朋友,與家中嫡姐庶姐關系都一般,和小妹溫然倒是親厚,但到底差了十幾歲,又一個愛好擺爛,一個勤奮上進。
根本玩不到一塊去。
眼下她倒是對文氏有些好感。
“對了表弟妹。”溫葉想起一事,悄悄附在她耳旁道,“我送程哥兒的滿月禮里放了個小錦盒,那是你的。”
文氏面露詫異和不解“我的”
文老夫人也顯出幾分驚訝的神色。
溫葉點頭道“做母親可不容易,今日不僅是程哥兒的滿月禮,也是你的一次蛻變。”
說到這,她伸手摸了摸襁褓中嬰兒熟睡的小臉蛋,又道“程哥兒是第一次當人子,可你也是第一次當母親。”
她敬佩這世間每一位有勇氣去做母親的人。
也由衷希望她們在做了母親的同時不忘自我。
文氏眼眶情不自禁濕了,若說她生了侯府長孫應該很高興才是,可不知怎的,自從生完孩子后,她見大家將大部分目光都落在兒子身上,她心底居然會生出異樣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