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她這個庶女和國公府的人關系處得不錯。
也是,她那個性子,在哪都能過出一番天地。
沈氏讓下人將秋叔帶去倒座房,喝杯熱茶暖和暖和,順帶將信拿過來。
小廝將信交給正院的小丫鬟,小丫鬟又把信遞到銀霜手中,最終由銀霜拿來給沈氏。
沈氏接過信,一摸便知里頭還有一封。
想也不用想,多出來的信是給常姨娘的。
兩個兒媳不是多嘴的人,府上的事她們也大差不差都知曉了,因此沈氏當著她們的面就將信打開了。
柳氏的肚子如今已經大了,沈氏免了她每日的請安,但柳氏白日里偶爾還是會來正院陪沈氏說說話,反正兩個院子離得不遠,婢女們小心扶著,不礙事。
沈氏看完信后,眉頭徹底舒展。
楊氏瞧婆婆沈氏神情輕松,便猜是伴讀一事有了好的解決辦法。
不過她很知趣,什么都沒問。
只笑道“一眨眼,四妹出嫁也有好幾個月了,前兩日澈哥兒還念叨著呢。”
楊氏倒沒夸張,四姑子嫁人前,偶爾會往她院里送些小玩意,她兩個兒子都挺喜歡的。
幾個庶出姑姑里,除了大不了幾歲的溫然,也就記得溫葉這一個。
沈氏看完后又將信裝回去,等溫父下職回來,還要拿給他看的。
“圣上為公主挑選伴讀一事,我們家就不摻和了。”沈氏同兩位兒媳道,“不過五姑娘既符合條件,參選是一定要去的。”
否則讓圣上知曉了,還以為是溫家不敬皇家呢。
旨意上說只在五品及以上官員家中選,不僅溫家符合,楊氏和柳氏的娘家也在條件之內。
楊氏聽明白了,臉上笑意不禁明顯了些。
她娘家有個侄女,今年八歲,還算聰慧機靈,正好合適,如果沒有小姑子這個競爭對手,又能多一分勝算了。
公主的伴讀啊,有了這么一層身份,日后長大說親,選擇都能更上一層樓。
柳氏就沒想這么多了,她幾位兄長都沒有女兒,所以就算是有這方面的念想,也沒有條件。
她現在一門心思都在肚子里的這個孩子上。
也不知是男是女。
一舉得男當然好,不過柳氏心底還是挺期望是個女兒的,物以稀為貴,溫家下一輩還沒有女孩,她頭胎若能生一個,婆婆應該會喜歡。
柳氏嫁進來這么久,也終于知道為什么母親會選中溫家了,除了與婆婆的手帕交這層關系外,至少在溫家,她不用擔心生女兒會受到冷落。
給常姨娘的信,沈氏讓銀霜親自去送。
溫葉嫁人后,常姨娘身邊只剩下小女兒,日子還是要過的,只是沒了溫葉,少不得多了幾分寂寥。
溫然爭氣,每日都很用功讀書,風雪也不間斷,常姨娘欣慰的同時,經常會想起已經嫁入國公府的大女兒。
不過府中學堂已經放了年假,在正月十五之前,溫然都不用去了。
她現在每日按照放假前就制定好的計劃,每日按時完成課業后剩下的時間都用來陪伴常姨娘。
銀霜過來送信,金桔一聽是四姑娘的信,立即領著銀霜進屋,同常姨娘和溫然道“姨娘、五姑娘,四姑奶奶來信了。”
屋內,溫然在練大字,常姨娘坐在一側,繡些小物件打磨時間。
聽到金桔激動的話音,常姨娘迅速放下繡品,快步走過去,看向她身旁的銀霜,同樣有些激動問道“銀霜姑娘,可是真的”
銀霜將信奉上道“回姨娘,這是夫人命奴婢送來溪翠院,的確是四姑奶奶的信。”
常姨娘高興接過,道“真是麻煩銀霜姑娘了。”
銀霜沒說什么,送完信,便告辭了。
常姨娘拿著信回來準備與溫然一起看。
信挺長的,溫葉沒寫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就像是聊家常一樣,寫了她這段日子都做了什么事。
溫葉想,常姨娘和溫然應該挺喜歡她絮叨這些的。
常姨娘的確歡喜,即使沒法回信,但從女兒的信中,看出她看過得好便已經很滿足了。
溫然也高興,看完四姐的信,她感覺讀書都更有勁頭了。
不過心性再早熟,也還是個六七歲的孩子,溫葉著重在信上描繪了那兩日在莊子上的生活。
鐵鍋燉大鵝引起了溫然的注意,提起這道菜,她一雙杏眼都透著亮。
常姨娘摸了摸小女兒的頭,笑著道“你姐姐在信最后附了做法,明兒我就讓小廚房給你做。”
府中的大廚房是不會供應這種吃食的,好在溪翠院有小廚房,想吃什么,自己掏銀子去買,不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