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葉瞧見這一幕,彎了彎唇,內心同時道,不得了,小小年紀就體會了帶娃的辛苦。
這時陸氏也沖炕上喊了一聲,讓他們過來向溫葉問安。
在三個小子過來見禮前,溫葉也朝早已到正院的大姑太太福了福身。
申家沒人在盛京,大姑太太婆媳便留在國公府一起過年。
徐景容問過安后,就問道“二嬸嬸,你最近又做了好吃的怎么不來東院叫我”
“你從哪聽的謠言”溫葉道,哪里只是最近,她西院的小廚房明明每天都有做好吃的。
徐景容下巴往暖炕的方向一抬道“宣弟和我說的,說在二嬸嬸的西院吃了炸小魚。”
溫葉對上在場幾人的視線,不慌不忙地解釋“那是用混了玉米面的白面捏的小魚仔形狀,放蒸籠里蒸出來的小魚仔饅頭。”
頭一回能用家常菜糊弄過去,第二次就不行了,于是溫葉便讓小廚房蒸饅頭的時候順單捏一小盤小魚仔形狀的饅頭。
大姑太太笑得比較收斂“你這鬼點子還真是一出一出的。”
姚氏也捂嘴淺笑。
陸氏一臉無奈,她當時聽到后,也是服氣溫氏的。
徐景容不死心道“那還有辣年糕。”
“那就是廚娘用雞蛋清做的厚蛋燒,切成條狀,沾了點果醬而已。”
反正徐玉宣不知道什么是辣,溫葉道“你若是想吃,今兒讓廚房也給你做點。”
徐景容一言難盡的表情道“不用了,侄兒突然不想吃了。”
宣弟真可憐,被二嬸嬸玩得團團轉。
溫葉卻沒準備放過他,笑著反問“先生給你布置的課業,都完成了”
孩子們過年最怕什么
當然是怕長輩過問功課。
果然,徐景容聽后,臉色瞬間僵了,道“二嬸嬸您”
他奮筆疾書這些天,也僅僅完成一半而已。
想在年后開春前最后再瘋玩一場的算盤算是落空了。
徐景容一整個蔫蔫的。
溫葉卻是神色溫柔,眸光和藹地望著他。
陸氏見道“你二嬸嬸是關心你,態度給我端正點。”
徐景容覺得他娘對二嬸嬸好像不太了解。
二嬸嬸哪里是在關心他,明明是在故意戳他的心。
圣上登基后就取消了每年除夕的宮宴,說闔家歡樂的日子本就該和家人在一起。
不用再入宮參加宮宴,是以國公府的年夜飯早早便擺上了桌。
一大家子剛好圍了一桌,年夜飯很豐盛,溫葉沒聽過、聽過沒吃過的都有。
陸氏將每個人的口味都照顧到了。
今晚,溫葉還喝了幾杯小酒,像是桃花酒,是陸氏親手釀的,一共只有五小壇,今天就拿了兩壇出來。
溫葉一口酒,一口菜,不知不覺就撐了。
雖然沒法再和姨娘小妹一起過除夕,但是看徐景林舀他大哥碗里的肉丸子吃,好像也不錯。
溫葉又給倒了一杯,察覺有道目光落向自己,回頭見是徐月嘉后,順手給他也滿上,道“郎君,不如一起”
徐月嘉素日里是不飲酒的,只年節時日偶爾破個例。
今晚至此,他也只飲了一杯而已。
徐月嘉微頓片刻后,舉起,同溫葉的酒杯碰了碰。
溫葉看著他微揚的唇角,眉眼帶著笑道“除夕快樂啊,郎君。”
不出意外,她這一輩子都要和徐月嘉綁一塊了。
坐在二人中間的徐玉宣左瞧瞧右看看,也奮力舉起自個兒裝水的小杯,努力和倆人的碰上。
奶聲奶氣道“我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