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嬤嬤忙哄道“小公子別著急,嬤嬤有留了一塊。”
徐玉宣淚眼汪汪,還有些忐忑“真噠”
紀嬤嬤肯定點頭,還對徐玉宣笑了一下,安撫他“嬤嬤不會騙人。”
她一直沒提醒小公子,除了見他吃得開心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她看到郎君買了兩盒回來。
那應該就是小公子和二夫人一人一盒的意思。
之所以讓小公子留一半給二夫人,怕是郎君擔心小公子全吃完了,晚膳就吃不下了。
說到底,郎君還是疼惜小公子的,紀嬤嬤心里想道,只是郎君面冷心熱,表面上看不大出來而已。
有了紀嬤嬤的保證,徐玉宣逐漸放松下來。
忍冬用濕帕幫他擦了手,荷香去倒了杯溫白水,徐玉宣要自己喝,兩只小手托著茶杯,咕咚兩下,就喝完了。
紀嬤嬤緊接著問他要不要去院子里玩一會兒。
徐玉宣注意力被轉移,道“想玩捉迷藏”
紀嬤嬤一口答應,然后吩咐荷香“去將小公子院里丫鬟叫來幾個,讓她們過來陪小公子玩捉迷藏。”
荷香應是,福身后離開。
這時徐玉宣突然去拉紀嬤嬤,說“嬤嬤也玩”
紀嬤嬤“行,嬤嬤玩”
毽子都能踢,捉迷藏而已,不在話下。
大晉風俗,男女定親若是準備辦定親宴,則男女雙方家中都要安排一場。
國公府只和陸家沾親,所以只赴了陸家這場。
文家的定親宴早在十日前就舉辦過了,作為文家的親家,徐姑母是帶著兒媳去了一趟的。
因此她們當中,除了文氏外,只徐姑母近距離瞧過與陸心妍定親的文家嫡次孫。
有外人在的時候,徐姑母話并不多,屬于別人說三句她點頭微笑兩下然后再回一句的那種,她只在自己人面前話頻些。
正好定親宴上,一桌子都是自家人。
定親宴結束后,徐姑母還有些意猶未盡,溫葉聽了一耳朵,也沒過癮。
她與徐姑母兩兩相望,頗有一番依依不舍。
有外人在,文氏趕緊上前明請暗拽讓徐姑母上轎,生完孩子之后,她膽子都大了不少。
姚氏這邊也在大姑太太的授意下,上前小聲提醒了溫葉一句。
溫葉遺憾地轉過身,同姚氏一起往國公府車轎的方向走去。
上轎前,大姑太太特意過來道“就連我有時候都受不了她那般密的話,你瞧著倒是聽得意猶未盡。”
溫葉冠冕堂皇道“姑母只是在幫我更好地了解盛京的世家權貴們之間的關系。”
她在溫家時,能聽到這些八卦事兒的機會可不多。
已經上轎的陸氏掀開側簾,眉眼溫和道“姑母,快上轎吧,天色不早了。”
大姑太太笑著去了后面的轎子,姚氏朝溫葉微微頷首,然后跟隨大姑太太一起。
云枝這時也過來扶溫葉。
溫葉彎腰進轎,心里在想,國公府還真是為她良心打造的下半輩子養老地。
兩位姑母的性情她都愛極了,一個能吃玩到一起,另一個能八卦到一快。
還有陸氏。
陸氏就更全能了,直接把她襯進了廢物坑,溫葉很享受躺在廢坑里。
怕她這個小廢物會餓死,陸氏還時不時就往坑底扔銀票和寶石。
還有不同年齡階段的孩子供她調侃玩耍,以及長相俊美脾氣好、工作忙到回不了家時必會匯報行程的潔身自好不亂搞的合法丈夫。
想到這里,溫葉進轎后,朝陸氏彎唇一笑。
內心則感嘆,嫂嫂啊,多謝你當初眼瞎看上我。
陸氏被她這一笑弄迷糊了,心里不由在思考,溫氏又想整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