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宴擺在這,也有種特別的意義。
來赴宴的人,都很默契地喊陸氏的閨名。
陸氏以前的閨中好友,溫葉只認識一個七嬸于氏,今天又認識了幾位。
有翰林學士家的兒媳、刑部尚書家的嫡長孫媳以及大理寺少卿夫人。
再加上兩位姑母以及表弟妹姚氏,剛好坐滿一桌。
陸氏出嫁前的好友不止這些,只是嫁了人后,有些人心境因環境而變,不適合再有交往,幾年下來,就剩這幾位了。
翰林學士家的兒媳夫家姓孟,郎君在家中排行第四,本姓柳,溫葉問了才知道,她與娘家二嫂柳氏同出一族,只是早年因為戰亂,兩家祖上迫于無奈分路,到孟四夫人祖父這一脈時,兩家才漸漸有了聯系。
孟四夫人一早就知道族妹柳茹嫁的就是自己好友弟妹溫氏的二哥。
好友生辰愿邀溫氏一起來,孟四夫人心里便什么都明白了。
因此,幾人里,她對溫葉好感最明顯。
鄭氏是蔣老尚書的嫡長孫媳,她郎君也在刑部做事,算是徐月嘉的下屬。
鄭家不是什么高門大戶,先帝在時,由于鄭家一直不表明態度,屢被幾位奪嫡的王爺打壓,鄭氏的祖父父親還要幾個兄弟們差點被誣陷下獄。
最后還是徐月嘉在關鍵時刻找回了足夠洗清鄭家嫌疑的證據,鄭家才能夠化險為夷。
此事之后,徐月嘉就被調離盛京,幾年不得升遷。
因此鄭氏一直對國公府心存一份愧疚,而今日在見到溫葉后,這份愧疚便自然而然轉移到她身上了。
大理寺少卿夫人娘家姓陳,她是陸氏打小的手帕交,會走時就認識了。
陳氏原是侯府小姐,只是后來家中父親觸怒了先帝,被削爵貶官,直到新帝登基后,她父親才重新起復,爵位也回來了。
不過那時她已經嫁人了,但父親能恢復爵位,對她這個出嫁女也是有好處的。
最起碼她那個婆婆不再敢在明面上為難自己。
拋開其他因素,三人對溫葉的初步印象都很不錯。
眼神清明,沒有多余的小心思。
不過今天的主角是陸氏,當是以慶賀為主,待互相認識之后,便都涌向陸氏。
作為好友,她們彼此見面的機會不多,陸氏能當家做主方可借生辰之事請大家過府相聚,其他人就沒這般方便了。
就說孟四夫人,她作為四房兒媳,雖不用管理府中雜事,但夾在中間門上不上下不下,也有不少難受。
她郎君一共有七房兄弟,且都住在一府,兄弟、妯娌之間門肯定少不了摩擦。
比如上回皇上為公主選伴讀一事,她那幾個妯娌之間門就吵開了,至今還未和好。
像這種過生辰邀請好友過府一聚,孟四夫人清楚,是想都不要想。
大家一起說說笑笑,也賞了風景,便陸續將自己準備的禮物拿出來,都沒有很貴重,講究的是一個心意,且陸氏每年弄這一場也并不是為了收禮。
陸氏一一接過,她心里高興,喜形于色道“還是你們最了解我。”
七嬸于氏看了一眼孟四夫人,溫和笑道“這枚平安扣可是她親自去寺里求大師開過光的。”
陸氏又表示“你們送什么我都喜歡。”
徐姑母和大姑太太也接著將生辰禮送上,都是大致按照陸氏的喜好準備的。
姚氏送了自己親手縫制的香囊,里面裝的是她自己研究的安神香,效果非常好,還將方子也一并給了陸氏。
陸氏作為國公府主母,繁務一定很多,姚氏兩相比較了下,覺得陸氏應該比自己更需要安神香。
她管著申家后宅那一畝三分地,就已經有些力不從心,她難以想象大表嫂這些年是怎么過來的。
溫葉等大家都送過了,才道“嫂嫂,我也準備了,不過和大家的有點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