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三人沒在國公府待太久,用過午膳后,溫葉帶他們逛了逛國公府,又喝了兩盞茶,吃了些點心,便坐上了回溫府的馬車。
溫葉還準備了三箱東西,讓楊氏帶回去。
楊氏想推拒,卻被溫葉攔下,她道“大嫂,就是一些特產,宣兒姑祖母從陵城帶來的,母親久居盛京,想來是沒嘗過,我孝順母親,你可不能攔著。”
她都這么說了,楊氏哪好再推拒,見真只是一些普通吃食,就讓人收到了后面的車廂里。
楊氏笑了笑道“我回去就同母親說,這些都是四妹孝敬她的。”
話落后,她先帶著長子溫澄進了車廂,給溫葉姐妹倆留了時間說話。
溫葉理了理溫然的發梢,道“好了,回去吧,等二嫂孩子滿月,我就回去看你和姨娘。”
煽情的話,她一向說不來。
溫然目光透著不舍道“四姐,我會認真讀書、然后攢錢。”
溫葉聽到她這話,有些好笑“都這么長時間了,你還在攢錢啊”
溫然認真點頭,接著她拉了拉溫葉,示意她彎下腰來,附在她耳邊悄聲說“我又攢了小二百兩”
“這么多”溫葉算了算,這才幾個月啊。
溫然摸了摸額頭,不好意思道“其實父親給的我都用來買書了,這小二百兩里,有大半是母親還有哥哥嫂嫂們過年給的壓歲錢攢下來的。”
沈氏管家,講究細水長流,很少鋪張浪費,能讓溫然攢下這么一大筆,多少令溫葉有些吃驚。
這樣看來,她孝順沈氏的,還是有些少了。
邊上等了半天的徐玉宣,身子擠進去,兩邊望望道“母親小姨”
溫葉瞅著突然冒出來的熱乎腦袋,無語半瞬道“宣兒要乖,母親正和小姨說話呢。”
徐玉宣指了指自己“宣兒要聽”
溫葉讓溫然上轎,然后對挨著自己小屁孩道“你聽吧。”
聽空氣去。
徐玉宣愣了“沒啦”
溫然進轎前,和溫葉最后告了一次別,然后又朝徐玉宣道了聲“宣兒外甥,謝謝你送的兔毛筆。”
被兔毛筆三個字短暫吸走了注意力,徐玉宣嘴一咧,小手一揮“小姨,不謝不謝”
溫葉沒忍住,點了點他腦袋,“鬼精頭。”
送走了小妹和楊氏母子,溫葉帶徐玉宣回了西院。
楊氏回到家后,稍稍收拾了一番,見天色還早,便帶著三箱特產去正院找婆母沈氏。
沈氏今日剛定下送往蘇州的定親賀禮,見楊氏過來,還抬了三個箱子,不免疑惑。
楊氏開口解釋“母親,這三箱子是陵城特產,四妹給的。”
沈氏一頓,道“是嗎”
楊氏讓人將箱子抬進來,說道“本來兒媳是不想收的,是四妹說這些是她孝順母親的,兒媳只好先替母親接下了。”
沈氏看向楊氏,確認道“孝順我”
楊氏點頭。
沈氏“”
溫四又在琢磨什么。
半天沒想通,沈氏重新將目光放在那三箱特產上,沉思片刻后道“既如此,你做主各院分一分,記得給溪翠院那邊多分一些。”
楊氏也想到了這里,四妹特意準備的特產,應該不單只是孝順母親這么簡單。
她隨即應下“母親,兒媳明白了。”
沈氏想了想又問“你去一趟國公府,感受如何”
楊氏回憶道“國公夫人對四妹很親和,府里的公子們瞧著也很喜歡四妹,尤其是宣哥兒,和四妹站在一起,瞧著就像親母子。”
沈氏心安了安。
楊氏內心也多少感嘆幾分,盛京城里,做繼室的娘子不少,她就沒見過像四妹這樣,和繼子相處如此融洽的。
觀著仿佛一絲隔閡沒有。
她想了想,出聲寬慰“母親不用太過擔心,我瞧四妹氣色神采都不錯,想來是過得極順心。”
沈氏莫名一瞬“我擔心她作甚。”
春色盈盈,四月的風依舊攜一絲清冷,到了晚間更甚。
徐玉宣如今都在西院用晚膳,溫葉一直是酉時讓人擺膳,徐月嘉若趕得回來,就一起。
看來今天刑部不忙,還有一刻多鐘才到擺膳的時辰,溫葉瞧見徐月嘉的身影,慣例招呼一聲“郎君回來了。”
徐玉宣高興喊道“父親”
如今西側書房完完全全被溫葉霸著,徐月嘉除了留宿,鮮少踏足。
徐月嘉頓住腳步,目光詢向溫葉。
溫葉淡定地哦了一聲,回道“他今兒將你送他的兔毛筆轉送給了我小妹。”
徐月嘉“你沒告訴他,我給他準備了一箱。”
溫葉卻笑道“現在告訴他做什么,等他明早一覺醒來,再發現這個驚喜不好嗎”
徐月嘉瞥向自以為擺脫麻煩的徐玉宣,微沉思幾息,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