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徐玉宣望著從書袋中掏出來的兔毛筆傻眼了。
今兒溫葉特意起了個早,陪徐玉宣用早膳,就是為了一睹他此刻的反應。
徐玉宣拿起兔毛筆就往溫葉跟前送,道“母親,小姨忘啦”
溫葉打破他的幻想,吃了一顆雞湯小餛飩后道“你小姨沒忘,這是你的。”
徐玉宣似不信,又或是聯想到了其他什么,下桌去將書袋倒翻過來,掉出來的小玩意他也不管了,直至確認沒有第二支兔毛筆才罷休。
溫葉看著好笑,也沒有打算告訴他,兔毛筆是昨兒徐月嘉專程送去西側院,親自幫他放入書袋中的。
徐玉宣重新回到餐桌,吃著小豬奶饅頭,目光時不時望向一旁的書袋,眼睛眨啊眨,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溫葉沒管,反正有一箱的兔毛筆陪他玩呢。
看著徐玉宣略失望的小表情,溫葉胃口大開,比平常多吃了一碗雞湯小餛飩兩個野薺菜肉餡的小包子。
溫葉昨晚從徐月嘉那得到消息,之前那個被判了流放的落第舉子,今天是他被發往流放地岷州的日子。
算了算,也有好些日子沒出門逛逛了,正好薛靜嫻遞了帖子過來。
薛靜嫻用的理由很簡單,是為答謝上回在莊子上,她對她們姐妹二人的照顧。
溫葉心里門清,薛靜嫻邀她今天去聚賢樓一聚,應該還有其他別的意思。
不過溫葉并沒有放在心上,她只需要裝什么都不知道。
聚賢樓。
薛靜嫻提前預訂了一間窗臺面向主街的包廂。
她與溫葉只見過一面,突然下貼,薛靜嫻怕唐突了對方,是以還邀請了好友文氏一起,好友是溫葉的表弟妹,兩家來往本就親厚,有這層關系在,她們聚在一起,會更自在許多。
聚賢樓這個地方就是文氏推薦的,原因很簡單,這兒的菜味道都不錯,說她二表嫂肯定喜歡。
文氏對薛家的事一無所知,以為好友只是單純地相邀一聚。
薛靜嫻也并未告訴她,此事家中父母專門叮囑過,越少人知曉越好,為了小妹的清譽,就連薛家,除了爹娘外,也只有她和六弟薛彥知道內情。
她知曉是因為爹娘需要通過詢問她,才能清楚那日在莊子上所發生之事的具體情況。
而六弟,純粹是因為他那張沒把門的嘴,薛靜嫻覺得只罰他跪半個月祠堂,還是太輕。
推開包廂門,溫葉是最后一個到的,她望著包廂內的人,道“抱歉,是我來晚了。”
薛靜嫻起身邀她過來坐,道“不晚,我和淑言也才剛到。”
淑言是文氏的閨名。
薛靜媱還是那張滿是天真的包子臉,她一直都很喜歡溫葉,哪怕只見過一回。
她感覺和溫葉待在一起很舒服,說話也不用糾結太多。
薛靜媱指了指自己對面靠窗的位置,邀功似的道“葉姐姐,我專門給你留的”
“她就是這性子,還望徐二夫人多包涵。”薛靜嫻無奈道。
溫葉倒不介意和誰坐在一起,她道“喊什么徐二夫人,叫我葉娘就好。”
薛靜嫻頷首,應答“那葉娘日后就也喚我靜嫻吧。”
私底下是無須太規矩。
溫葉坐過去,薛靜媱立馬給她倒了杯茶,說“這是青梅茶,聚賢樓的特色,葉姐姐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