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佩默默聽著,罕見地沉默了。
換做從前,她大概不會明白為什么謝屹會無緣無故談論這些事情。
她只會以為謝屹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或者發生了什么事情,讓他心里承受不住,想找個人談談。
以前的她聽到這些,只會下意識反問你沒發生什么事情吧但是現在的她卻能很快明白謝屹的用意。
謝屹是想讓她也主動分享一天的工作。
這份看不見摸不著且不知道什么時候建立的默契,讓于佩心里有點摸不到底。
她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開了口“我今天一大早帶著新同事去服裝店,給他們一人挑了一套西裝,算是見面禮,下午在整
理章先生的資料,章先生你還有印象嗎
謝屹沒吭聲。
于佩之后的話他沒聽清,滿腦子只盤旋著于佩為她的新同事挑選西裝的畫面。說起來,她都沒給他挑過西裝。
盡管已經表明只是送給同事的見面禮,謝屹心里仍然控制不住地泛起酸澀。什么時候,于佩也能親自為他挑一套西裝呢
“你發什么呆啊,我問你話呢,你對章先生還有印象嗎”于佩拿五指輕輕在謝屹面前晃了一下。
謝屹回神“沒印象。”
簡單三個字堵住了于佩接下來的話,她郁悶“之前咱們去云華商業城買禮物,那個手表店的經理送給我一個八音盒,你不記得了
謝屹果斷地搖頭,不記得了。
于佩
這人裝糊涂真是一把好手。
可是我聽這位章先生說,他之前見過你,你對他一點也沒有印象嗎于佩不死心地問。謝屹再度堅決搖頭,“沒印象。”
于佩行吧。
虧得章先生看到她一眼就認出她是謝太太,謝屹這會兒倒是撇得干凈。
她嘆了一口氣,緩緩提起往事“說起來,之前去云華商業城買禮物的時候,給咱爸買了手表,咱媽買了吸塵器,給玉溪哥買了硯臺,給雪容買了化妝盒。給全家都買了,只少了你的一份。
當時還讓你做搬運工,連份禮物都沒給你準備,有點不妥,我覺得該補一補,你去你房間衣柜里看看,我隨手挑的一件,不知道合不合身。
你可以試試,大了小了跟我說下,我明天去換。
話還沒說完呢,謝屹已經先她一步起身。三兩步沖進房間。
打開衣柜,一瞧,里面掛著一件墨綠色的做工精良的西裝。原來于佩去給同事們挑選禮物的時候,也給他備了一件
謝屹目光在西裝上停駐片刻,因激動稍稍顫動的手緩緩去觸摸這套似乎在發著光的西裝。像對待珍寶一樣,小心翼翼將西裝雙手捧了出來。
他依言,脫下衣服,試了試這套新西裝。
西裝的尺寸剛剛好,仿佛量身定制,不多一寸,也不少寸。
他拉開房門,靠在門框上,隔著一點的距離望向客廳里坐在沙發上的于佩,輕笑“真的是你隨手挑的嗎
柔和的燈光下,謝屹帶著淡淡的笑意站在房門前,墨綠色的西裝襯得他氣質變得幽深高貴。于佩目光頓了一下。
果然,她就知道謝屹適合這個顏色
良久的沉默之后,于佩移開目光,后知后覺又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