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郎(1 / 1)

    謝沉沉躡手躡腳地溜進殿中。

    用最輕的動作除了外衣,把手中的提盒輕輕擱在一旁。

    發現床上人呼吸綿長看樣子睡得正沉,她這才松了口氣,掀開地鋪一角,飛快鉆進冷冰冰的被窩里。

    謝天謝地

    她也沒想到,竟不知不覺耽擱到這么晚。

    三皇子派人將她送到宮門口時,宮門已然落鑰。連車夫也勸她掉頭,在三皇子府上暫歇一夜。

    她卻怕走的時候不打招呼、又一夜未歸,會惹惱了魏棄,因此愣是熬到寅時宮門重開,才借著三皇子臨別前贈她的令牌作保,一路匆匆趕回。

    可不知為何,分明在馬車上已斷斷續續睡了好幾個時辰。

    她這夜卻仍然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幾乎是腦袋一沾枕頭,便直墜夢鄉。

    夢里。

    她似乎又回到少時,那時的她,有慈母在側,父兄愛憐。

    南下的商隊平安歸來,阿兄一如既往為她帶回許多稀奇物件。

    她抱著夢中的小貍奴咯咯直笑,阿兄也笑,卻說謝沉沉,你這樣容易滿足,來日被人騙了也不自知,可如何是好

    沉沉搖頭,說有阿兄在,誰敢騙我。

    王家的王虎頭,從前笑她胖,被阿兄追著打了三條街;

    陳家那個小書生拿她當賭注,和書院里的少年打賭她和虎頭誰吃得多,阿兄知道這事,當夜拎著滿滿兩大桶白飯到訪陳家,聽說那小書生后來一見著米飯就怕。

    沉沉說“有阿兄在,誰也欺負不了沉沉。”

    想了想,又道“還有三郎哥哥,他也對沉沉好。他說等他回了家,明年再過來,會給沉沉買很多面人、糖人還有東街的桂花糕”

    沉沉想到那桂花糕便犯饞,忍不住流口水。

    可忽然間,夢里的自己卻又似與現實的自己割裂作兩半。

    “三郎”。

    她記憶深處那個纏綿病榻、不良于行的少年,逐漸模糊了容貌,如蒙上一層稀薄的霧氣。

    待到那霧氣消散,出現在眼前的,卻是一雙沉凝而審度的眼。

    右眼眉尾那道蜿蜒至眼角的刀疤,令他原本俊秀的五官多出幾絲殺伐之氣。

    他說,謝沉沉,你果然忘了我。

    “我是衛三郎。”

    事后想想,魏驍說出這句話時,她的表情定然疑惑無措,寫滿不可置信。

    也因此,他才接著往下說用一種耐心得讓一旁的魏治瞠目結舌的語氣。

    他說,她曾救他一命。

    后來,她的父親又在殺戮的屠刀之下舍命救了他,讓他僥幸脫身。

    只是礙于身份,他多年沒能去尋她報恩,如今,他會盡己所能護佑于她

    不可否認。

    那一刻,謝沉沉逃出宮去的心的確蠢蠢欲動。

    是以,借著魏驍邀她“過府一敘”的借口,她腳底抹油,幾乎想也沒想,說走就走。

    可或許是天意注定。

    當夜,她用過晚膳,提出想在府中花園走走,魏驍欣然應允。

    她卻迷了路,不巧聽到魏治與魏驍在書房中的談話。

    “三哥”

    魏治平素是個混人,這回卻急得跳腳“那畢竟是母后親口賜下的人,許了魏棄作妾”他說,“你若喜歡她,做些小手腳,帶回來玩玩,那無傷大雅。可三哥,你竟糊涂至此你竟要留下她”

    魏治道“那朝華宮就她一個在旁伺候,連個替死鬼都沒有,若那魏棄咬死了是你橫刀奪愛,從朝華宮搶人,火可不就就燒到咱們頭上來了么”

    “橫刀奪愛”魏驍的聲音卻如寒潭淬冷。

    “三哥”

    “在他身邊伺候的,是謝家女,謝婉茹,”魏驍說,“今日我去見的,也是謝婉茹,很快她會落水身亡,尸體送去,蓋著臉給魏棄看一眼,便燒成灰。難道他們還能把灰復原不成”

    魏治聽得瞠目結舌。

    而在書房外偷聽的謝沉沉亦不禁冷汗如瀑。

    她這時才明白過來,在魏驍這里,自己的自由同樣不是沒有代價。

    三郎是三郎,魏驍是魏驍。

    故人重聚的喜悅,一瞬間便被人不如故的恐懼沖淡。

    她心知肚明,卻不能聲張,只能裝作什么都沒聽到,面色如常地應允魏驍秉燭長談,到最后,甚至還斗膽替肥肥蹭了一整碗羊奶,這才小心窺探著魏驍臉色、霍地跪下。

    “殿下今日所言,與殿下待奴婢之心,奴婢銘感五內,絕不敢忘,”她說,“可奴婢如今已是九殿下的人,生死一處,福禍相依。”

    “奴婢、奴婢不愿離開朝華宮。”

    她跪在地上。

    屋里分明還燒著地龍,那葉單薄的背脊卻仍驚顫著發抖。

    “是不愿,還是不敢”

    魏驍忽道“謝沉沉,你怕我”

    最新小說: 精靈:帕底亞退役冠軍的再就業 綜穿之素瑤 穿成獸世稀有雌性,她被強制愛了 斗羅:這一次要改寫命運 快穿:當美媚嬌宿主綁定生子系統 星鐵觀影:從卡芙卡媽媽開始 崩壞:你告訴我這難度是崩三?! 這個主神空間怎么是縫合怪啊! 斗羅:我才是真大師 星辰大遠航
    性欧美乱熟妇xxxx白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