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轉過頭,露出一張平凡到極點的臉,就算有人想要竭力記住五官,下一秒都會忘記這個人長什么樣。
她看到宿遠西,視線凝固在她金色的眼眸,笑道“虹膜變異,基因病”
秦眾聞言,墨色的眸子閃過幾絲異色。
他還以為那雙眼睛是天生的,沒想到居然是病變的,可奇怪的是,他覺得病變后的顏色更適合她。
女孩稍顯稚氣又細弱的聲音響起。
“嗯是明姐叫我來的,說是你有辦法。”
醫生聽到明姐二字,散漫的態度收起了許些,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宿遠西,曬笑。
“秦眾,你可以走了。”
秦眾沉默地應下。
他走出門,在門合上的最后一秒,眼瞳清晰地倒映著女孩的身影。
那張冷淡美麗的面孔上,卻擁有最金貴不過的眼眸。
奪目得讓人升起某些想法。
房間內只剩下醫生和宿遠西兩人。
醫生坐到一邊的椅子,正好露出了后邊的東西。
第一眼,宿遠西就愣住了。
醫生見宿遠西呆在原地,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支著下巴笑了。
“是不是很漂亮”
在玻璃管內,一個如水母形狀的孢種游浮在中央,渾身透明,它的“頭”就像是顆熱氣球膨脹,底下的觸腳如游絲般漂浮著,如醫生所說的那樣,的確很漂亮,有種夢幻的感覺。
但在宿遠西眼里,這種漂亮卻不止那么簡單。
她再一次看到了藍色電流。
它有規律地收縮著,每五秒一次,一下縮成一團,一下張開如傘狀,仿佛心臟的跳動。
也不知是不是看錯了,張開的時候,電流分得極細,幾乎粘滿了整個玻璃管。
宿遠西想要看得更仔細一點,但越看越頭疼,頭疼欲裂。
啪嗒。
第一下。
啪嗒。
第二下。
這一次,她終于看清了,那的確不是她錯覺,而且越來越多,就像是一只被困住的生物,在拼命地尋找出口。
宿遠西有些頭重腳輕地問“它還活著”
醫生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抿嘴輕笑,似乎被這個問題逗樂了。
“放心,它早就死了,滅活了數萬次,活的孢種可進不了無憂墻。”
這句話幾乎如雷聲在宿遠西耳邊炸開。
孢種。
原來它就是傳說中的孢種,是孢子污染的起源。
書本上寫著什么來著
一旦發現孢種,就要立即滅殺,只要它度過幼年期,成熟之后,將會以瘋狂的速度蔓延開來,所有生物都會被孢子污染,造成基因異變,變異獸,就是這么來的。
但是醫生說它死了。
才怪。
那活躍到極點的精神力遠超秦義爆發時的精神力十倍有余。
原來孢種也會裝死嗎
就連無憂之墻都掃描不出來,要知道,它可是擁有最先進的掃描儀器。
如果孢種真的活著,從玻璃管逃離出去,不到一個鐘就能覆蓋整片下城區。
宿遠西捂住嘴,只覺得腦袋一抽一抽地疼,面色愈來愈蒼白。
“醫生,我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