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切了一聲,隨手拉了個凳子坐下來,左腿往上一抬,手臂放在膝蓋上,上身前傾,壓迫感十足。
“醫生,有何貴干”
醫生“左邊這個小女孩,你下次出城帶上她。”
呈度這才注意到宿遠西。
原本以為,她只是被醫生撿來的小孩,沒想到也是個獵手啊。
那定位就不一樣了。
呈度抱起手臂,冷漠的眼神猶如刀片。
被這樣的視線盯著仿若被一座山壓下,叫人心慌慌的。
宿遠西抬起眼,面無表情地跟她對視上眼神。
氣氛忽然緊張了起來。
一旁的醫生也不出聲打斷。
幾秒后,呈度驟然放聲大笑,粗曠豪邁的笑聲縈繞在房間上空,讓人摸不著腦袋。
“不錯啊,這是哪里找到的苗子我要了。”
醫生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警告“她只是來償還醫療費的,你只需要把她帶出去,你下個任務已經發送過去了,其他的不用管。”
呈度狀似遺憾地嘆口氣,她聳了聳肩膀,徑直走向宿遠西,長手一攬,對方卻往側邊走了一步,恰好躲過了她的手。
喲呵,還有點性子。
她無所謂地收回手,抬起手腕在端腦上檢查下次任務詳情,藍色幽光落在臉上,端腦的內容只有綁定者才能看見,除非開啟共屏模式,不然看過去都只會發現一片暗色。
一目十行地看完內容后,她打了個哈欠,直接轉身。
她只拋下一句話。
“后天下午三點,下城區f區122巷口見面,過時不候。”
宿遠西記住時間地點后,她走向醫生,對方挑起眉毛,看到她停在了一米三外的位置。
是一個恰到好處的,讓陌生人感到舒適的社交距離。
“謝謝你,醫生。”她說,“我會完成考驗的。”
醫生毫無波瀾,她平淡地下逐客令。
“你可以走了。”
宿遠西也不覺得有什么,她正要轉身走人時,突然被叫住。
只見醫生從抽屜里翻出了兩個小瓶子,隨意地扔給她。
宿遠西眼疾手快地抓住,瓶身冰涼的溫度從指尖傳到大腦,她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你的眼睛太惹眼了,以后過來前用這個,遮住顏色。”
落日時分,黃昏如融化的糖心蛋在地平線邊緣流淌。
三號坐在一處廢棄樓棟的二樓欄桿上,她發著呆,雙腿在空中晃蕩著,寬大的褲腿總是漏進風,卷著小腿打轉。
忽然,她耳朵一動。
那幾乎無法捕捉到的細微聲音讓她的眼睛瞬間亮起,低頭一看,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興奮地跳下去,毫發無傷地起身,她隨意地抹了一把臉,臉頰染上了點灰塵,襯得眼睛更亮了。
“老大你去哪里了找到了什么有遇到奇怪的人嗎”
問題一個接一個,應接不暇。
宿遠西也是一個接一個地回答。
“b區,順來了一把刀,從打劫的人身上搜刮的。”
她拿著刀柄,反向遞給三號,問“你要嗎”
刀鋒上泛著冷色的光芒,距離柔軟的腹部也就一臂距離。
三號怔了一下。
但眨眼間,她又揚起了熱情的笑容,眼里毫無陰霾,開心地接過來。
“正好上一把刀卷了,謝謝老大”
三號對新武器愛不釋手,來回翻看,嘿嘿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