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冷不丁撞上了宿遠西的眼。
黑漆漆的,似乎透不出一絲的光亮。
她張口無聲,看著仿佛從地獄爬上來的宿遠西,后背逐漸滲出冷汗,一旁的從利輕輕一笑,意有所指地說“你倆關系可真好。”
不,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脅。
周安僵硬地點了點頭。
自此,x一戰成名。
賽后,包扎好傷口,宿遠西從準備室推門而出。
一場角斗賽結束,加上自己投注下去的那一份,她這回連本帶利賺了五萬星幣。
一本暴利。
難怪那么多賭徒和上癮的獵人,這比當獵人賺到的錢可快多了。
但是黑市死摳門了,治療儀居然還要花一千星幣,她當場就拒絕,決定先死扛一會兒,回去蹭孤兒院自帶的治療儀得了。
門外站著一個身影,對方聽到聲響,側過頭。
昏暗的燈光照亮對方的臉龐,吊梢眼,鵝蛋臉,是周安。
周安看著渾身是傷的宿遠西,面色凝重地問“你回去要怎么說”
宿遠西停住腳步。
這的確是個好問題。
她以后的生活都是舔著刀口過日子,出現傷口也是常有的事情,就算當協助員也不會那么頻繁地出現傷勢。
或許她可以考慮一下搬出孤兒院住,但想一想,孤兒院可是包吃包住還包治療的好地方,堪比天堂,她干嘛為難自己,非要獨自生活
宿遠西淡淡回答“我莫名其妙被人捅了一刀。”
周安
她狐疑地看著對方,幾秒后,她震驚地發現對方似乎真的打算這樣回答。
“等等,你不覺得這個借口太拙劣了嗎”
宿遠西閉上眼,她腹部時不時傳來的痛楚讓她的意識從未如此清醒。
很拙劣嗎才不會,這本來就是會發生的事情。
宿遠西靠在墻上,冰涼的墻壁讓她舒服了一些,纖長的睫毛微微一顫。
周安面色古怪地問“你還可以嗎”
說個實話。
宿遠西這么虛弱的表現跟場上那堪稱兇悍的形象真的蠻反差的,反正讓周安心尖打了個轉兒。
非要形容的話,就像是探險家看到一只剛撲殺完羚羊的幼獅正無拘無束地和同伴玩耍,那種莫名的古怪感讓她見到宿遠西就害怕。
周安猶豫著向前了一步,結果對方卻忽然往前一倒,她下意識地扶住對方。
微微發熱的額頭正好抵在她的肩膀上,發絲垂落而下,似有似無地撓在她頸部,有些癢。
周安身子一僵,恍惚見到那只獅子忽然湊了過來,竟然還碰到了自己。
被猛獸“關顧”的感覺有些微妙。
但對方始終沒有回答。
周安也不敢動,好半會兒,才低低地喊了一句“喂,21號。”
宿遠西從喉嚨里滾出嗯。
周安就像碰到了燙手山芋,根本不知道該怎么辦,在她糾結在扔下對方和拖著對方回去兩個選項時,宿遠西突然出聲。
沙啞的聲音輕輕地掃過她的耳廓,就像是帶鉤子的羽毛一樣。
“你知道哪里有賣孢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