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一驚,下意識地跟上去。
腳步聲回蕩在安靜的長廊上,宿遠西忽然轉頭。
她面無表情地警告“別跟著我,離我十步遠。”
周安停下腳步,臉色變來變去,一絲委屈迅速閃過眼底。
什么叫跟著拜托,她也要回孤兒院的好吧
目視著宿遠西離去的背影,周安咬牙切齒。
她翻開端腦的通訊錄,一幕幕滾動的文字倒映在眼底,手指最終停留在從利上方,卻遲遲未按下。
腦海里倏然回放兩人相談甚歡的場面,肩膀上似乎再次感受到宿遠西微微發燙的額頭,以及冷漠的眼。
她倒戈得太干脆,居然這么簡單就出賣了信息,要是被從利知道,協助員肯定是當不了了。
但是她也不敢對宿遠西說謊,更不敢透露更多的消息。
半晌,她猛地閉上眼睛,直接關上端腦。
不管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下城區那么大,大不了她就去撿破爛得了
身體半冷半熱,意識似乎陷入了混沌之中。
宿遠西在下場時就知道自己發燒了,臉頰微微發燙,腦部似乎腫脹起某塊區域,后腦勺一跳一跳。
這次的頭疼居然提前來了,還變本加厲。
宿遠西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溫度傳遞到冰涼的指尖,從角斗場出來后,熱鬧的嘈雜聲再次涌入耳邊,她不動聲色地壓下帽檐,與旁人擦肩而過。
旁人的聲音細碎地掠過她耳畔,竟然有不少在議論她的。
x。
一名默默無聞的獵人憑借著一把在黑市上就能買到的光劍直接干翻c級變異獸這是無數人做夢才敢夢到的場景啊。
“聽說紅蜘蛛連精神力都沒用上,就被那個x直接剁碎了。”
“我就在現場,你不知道現場有多猛,直接一劍劈了紅蜘蛛,血都沒噴出來”
想到這,那人不由得輕嘖了一聲,搖頭感嘆“太干凈利落了,首都軍校那群眼高于天的小混蛋說不定比得上。”
他人紛紛出聲應和,語氣中不乏鄙夷嫌棄,七嘴八舌,把首都星的軍校生說的尤為不堪,都是靠著資源的,根本沒正面對決過變異獸。
“要是我能生在首都星,早八百年就把孢子都滅了”
哈哈大笑罷,他們便揭過這個話題,聊起其他的。
“我怎么聽人說那是黑市特地訓練的秘密武器,畢竟今晚的賠率高得嚇人。”
“幸好我今天手頭緊,只賭了300星幣”
宿遠西沒有停留很久,她走過地下黑市的角落,一個閃身,迅速鉆入人流之中。
后邊一直跟著宿遠西的幾人面色鐵青地停下了腳步。
居然被發現了。
本來還想一直跟到走出黑市,再勒索對方,今晚那場角斗賽起碼掙了有好幾千星幣,嘖,算是對方好運
面面相覷后,幾人罵罵咧咧的,只能含恨離去。
他們并不知曉,自己才是僥幸好運存活下來的那一方。
宿遠西就沒有心慈手軟的時候,要是他們真敢沖上來,她就敢讓他們知道黑市有多少不為人知的角落,在那兒叫苦連天也不會有人來。
畢竟,黑市所說的不允許出手也只是表面上的。
等了好一會兒,宿遠西從某個不易察覺的邊角走出來。
她對看似空無一人的巷子喊“從利。”
話音剛落,暗巷里便走出一個身影。
搖搖晃晃的燈光照亮了對方的身影。
從利抬起手打招呼,笑瞇瞇地說“真巧啊。”
她身后背著一把槍,身穿黑色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緊實而強壯,傷疤無數,即便擺出的笑容再和善,卻也掩不住骨子里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