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穿梭在廢墟之中,十分小心,竭力不發出任何聲響。
宿遠西靜靜地觀察每一個角落,分析信息。
終于,在一個還沒完全崩塌的一角,她們找到了進入一層研究所的入口。
二人分頭,一人躲在墻角,一人用槍則瞄準了內部縫隙。
黃昏僅僅照亮了廢墟外圍,在碎石搭落組成的入口里十分幽暗,如同深不見底的井口。
宿遠西敲了敲墻壁,湊近仔細傾聽,確認沒有異常后,才給呈度打信號。
兩人一前一后地進入。
出奇的是,研究所內部卻沒有什么崩塌的痕跡,反而留存得相當好。
幽暗的室內布滿了灰塵,入口處明暗分明。
很冷。
冷空氣仿佛四面八方地擠壓在肌膚上,赤裸的皮膚起了點雞皮疙瘩。
宿遠西注意到地面上還殘留著腳印,腳印前后距離不一致,還有若隱若現的血味。
就像是印證她的想法,不遠處忽然傳出一道細微的聲響。
是人類的呻吟聲,似乎在努力克制著,只能隱忍發出地抽痛聲。
呈度警惕地舉起槍,宿遠西面色沉靜地抓住身后的劍柄,等一有情況就立刻出手。
敵人還是
宿遠西和呈度互相傳遞視線,無聲交流。
呈度擠了擠左眼,抬起下巴,去
宿遠西猶豫了半晌。
她向來是多疑的人,這會兒腦海里的劇情已經發展到有寄生種學會模仿人類,發出聲引起注意,讓人們誤以為里邊有傷員,如果她們進去的話,又是送一波人頭
宿遠西很冷靜地在思考。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在一個區域內,也不可能同時存在兩個寄生種,一旦出現這種情況,往往會以一方吞噬另一方落下帷幕。
污染種可以存在多個,但寄生種不行。
從某種程度來說,寄生種就是站在污染基因鏈中的頂端,絕不容許第二個的存在。
而這只寄生種之所以能成長得那么快,作為罕見的進化性寄生種,必須要有營養汲取,在最開始沒有獵人的時候,它又是怎么長大的
按照資料和她們先前觀察的情況,這個區域里什么也沒有,根本不存在游蕩在外的污染種和變異獸,多半是被這只寄生種吃了。
而這個聲音的來源
要么是真正的人類,要么是那只寄生種的崽
宿遠西頓了一下。
寄生種哪會生崽,最多就是將生物污染了,這真的涉及到她的盲區了。
但無論如何,對方的實力肯定沒有那只s級寄生種那么強大。
想完團滅的結局,宿遠西眨了眨眼睛,點頭,去
是敵是友,總得去一趟探探路子。
她們沿著聲音走近一間房間。
沒有窗戶,房門緊閉著,里邊依舊傳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聲。
宿遠西給呈度打手勢,讓她躲在一側,躲遠點,假裝不存在,對方退到另一邊角落。
她暗自深呼吸一口氣,推開了門。
開門聲回蕩在空寂的研究所內,微弱的光從門縫中泄入,宿遠西的身影長長地落在地板上。
往前踏入第一步時,一道刀光瞬間閃過。
那刀快如閃電,宿遠西猛地從身后抽出劍,抵住那泛著寒光的刀,與此同時,子彈從身后飛快旋轉。
對方察覺到有人開槍,立刻閃身,但傷勢太重,只能堪堪躲過,子彈擦過肌膚,飆出血液。
宿遠西立即抓住機會反擊。
過招了好幾回,都沒從對方手上討到好處。
宿遠西暗暗皺起了眉毛。
這就是星獵人的水準嗎就算受了那么重的傷,居然還能和她打平。
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原本毫無波瀾的黑色眼眸越來越亮,就像是燃燒著一團猛烈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