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歌消息,宮遠心里倏然一松,一直緊繃的肌肉終于得以放松,也許是大腦接收到了信息,好不容易的疼痛再一次地襲來。
他捂著傷口忍不住呻吟出聲。
低沉的呻吟聲伴隨著急促的呼吸聲,掠過了兩人的耳畔。
等他的手挪開,宿遠西和呈度才看到他的腹部被狠狠撕裂,像是被大直徑子彈貫穿的傷口十分猙獰,讓人忍不住懷疑他到底是怎么活下來的。
黑色的作戰服被血液浸濕了一大片。
這樣的傷勢,在沒有任何醫療裝置的情況下,根本活不了多久。
最多一個鐘,他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去。
宿遠西判斷出這個結果后,垂下眼瞼。
呈度自覺沒什么善心,這會兒也忍不住開口了。
“有什么遺言我可以幫忙帶過去。”
宮遠胸膛上下起伏著,黑色的作戰服被撕裂了大半,他陰沉地抬起頭,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
“滾。”
呈度無所謂地聳肩,誰會跟一個死人計較呢
宿遠西卻是若有所思。
宮遠將頭盔摘下來,被汗水打濕的黑發粘在臉側,劍眉星目,五官深邃,宛若一座被精心雕刻的雕像。
他深呼吸了好幾口,才緩緩開口。
“其他人都死了,我是逃進這里才活下來的。”
陰郁的臉上明顯閃過一絲自嘲。
無法正面對決,只能逃跑茍活下來,這讓他感到羞恥,一邊為自己這樣的行為作嘔,一邊又掙扎著想要活下來。
宿遠西問“你什么時候逃過來的”
宮遠雖然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問這個,但還是冷聲迅速回答。
那時候他躲進來有看端腦,剛好記住了這個時間。
“點五十一分。”
宿遠西轉頭瞥了一眼呈度。
對方疑惑地看向她,問“怎么突然看我”
“你還記得我們開車過來的時間嗎”
呈度沉吟了一會兒,不確定的說“四點半左右吧。”
“嗯,我們到的時候是四點二十八分,這中間過了有半個鐘。”
宿遠西的聲音很冷淡,可聽進這個話的兩人神色卻是越來越驚訝。
呈度喃喃道“果然,這個研究所有鬼。”
這中間的半個鐘,足以讓寄生種解決掉宮遠,這里是它的地盤,不可能存在半個鐘了還找不到一個傷者的情況,更何況,宮遠時不時還發生出聲音,它聽覺那么靈敏,肯定能察覺到這里有人。
宿遠西抬起頭,看著陳舊的天花板,眼底的光浮浮沉沉。
這里一定有它不肯靠近的存在。
在這種前方未知的地方,最好還是拉多一個戰力,一個星獵人能夠彌補很多短板。
只是得先處理他的傷口。
宿遠西想完這些,她沉吟了一會兒,開口。
“這里是研究所,應該會有醫護間,我們去找找,得先治好你的傷勢。”
呈度皺起眉頭,“你確定治療儀還能用”
“只要找到止痛針和修復劑就可以了,熬過這段時間。”
宮遠深呼吸一口氣,搖頭。
“我已經找過了,上邊都沒有。”
“地下室呢”
宮遠一愣,腦筋也轉動了起來。
“地下室沒找到。”
下城f區。
z看著監控錄像,嘴角露出了一絲滿意又自得的笑意。
果然,他和x的計劃成功了。